顏弄玉好笑的看著她。
「你對這種事很清楚嘛,你的經驗一定相當豐富了?」
「開玩笑!」她連忙撇清。「我可是連」次戀愛也沒談過,這些是我從愛情小說還有漫畫上面看來的。」
「你要是把看小說的精神拿來運用在課業上的話,包管你的學業突飛猛進。」
「別想扯開話題喔!」元秀娟還是緊咬著問題不放。「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到底喜不喜歡唐安人?」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顏弄玉對她俏皮的眨眨眼。「你自己猜吧!」
「啊——」元秀娟喪氣的大叫,可憐兮兮的巴住她。「快點告訴我啦,我好想知道,你這樣會害我半夜睡不著覺的……給我一點暗示嘛,一點點就好了,不要這麼小器啊,弄玉……」
* * *
隨著畢業晚會的日子愈來愈近,他們的排演也就更加緊鑼密鼓的進行,每個人都努力完成自己被分派的工作,以期在當天晚上能有最好的演出。
雖然這其中不乏有些狀況,但是都很快的排除了,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新聞社的週報再次在校內掀起軒然大波。
「大新聞,大新聞!」人未到,聲先到。還沒見到藍翎的影,就聽見她的聲音。「週報發行了!」
元秀娟看著她氣喘吁吁的從外頭跑進來,皺著眉頭問:「週報發行就發行了,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嗎?」
「不是!」她將手中的刊物往桌上一擺。」你自己瞧瞧這上面的內容。」
元秀娟和顏弄玉兩人的視線同時移到桌子上的紙,然後定格在同一個標題上。
「喔,朝陽高中的仙杜瑞拉,美麗夢幻的戀情。」元秀娟看向一旁表情呆愣的顏弄玉。「這指的一定是你了。」
裡面的文章大部分是靠著各個「目擊證人」的證詞所拼湊出來的內容,把她和唐安人之間的事寫得比小說還要精采。
在各個目擊證人之中,居然還包括了唐家的司機、三年C班的同學,連顏涼春的名字也出現了,最誇張的,是那天那個年輕店長也在訪問對像之列。
顏弄玉不禁咋舌。
「這個新聞社長到底是什麼來歷?」
「簡直和香港的狗仔隊有得拼。」元秀指著下方一個小圖。「你瞧,還有照片咧!嘿,這個真的是你嗎?」
「我在想,這個方少君將來不是立志要當新聞記者,就是打算自己開徵信社。」藍翎將週報拿過來。「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找她,這太過分了。」
不顧顏弄玉的反對,兩個女人一人架一個胳膊,將她硬是架到新聞社的社團辦公室。
「我們找方少君同學,謝謝。」
方少君剪著利落的短髮,一對眼睛大大的,閃著精明的光芒。
「啊!是你。」當她看到顏弄玉的時侯,眼睛一亮。「我正想找你做個專訪,沒想到你自己來找我了。」
藍翎往前一站,擋在顏弄玉的前面。
「我們不是來接受採訪的,是為了這個……」她將週報攤開,指著上面的相片問:「這東西從哪裡來的?偷拍是犯法的吧?」
方少君微笑的看著她們。
「我以為學生會長向來最推崇新聞自由的,不是嗎?」
校內的新聞社原本只是一個小社團,在顏弄玉尚未當上學生會長之前,所有的發行全部必須經過老師的審核,也因此,內容幾乎大同小異,在顏弄玉當上學生會長之後,這一切才有改觀。
她多次向學校陳情,希望朝陽高中能真正依循著開放、自由的精神,給新聞社真正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權力,甚至為此舉辦了一場公開的辯論賽。在那場辯論賽中,顏弄玉精采的辯論為新聞社贏得了自主權,也為她自己贏得了所有學生一致的認同,那也是為什麼她能連任兩屆會長的原因,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
雖然那已是一年前的往事,新進的學弟妹也許根本不知道這在當時轟動全校的事件,可是方少君卻在那個時侯開始就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說起來,新聞社的人還得感激她呢!
「新聞自由是新聞自由,那和窺人隱私是不同的。」藍翎咄咄逼人的問:「如果今天換成了是你,你願意嗎?」
「我願意。」方少君噙著笑回答:「這又不是什麼醜聞,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咦?」藍翎瞪大眼。「這麼說來,你是一點也不打算道歉了!」
「算了,小翎。」顏弄玉淡淡地說:「方同學說的也沒錯,再說,為了這點事傷了大家的和氣也不好,就這樣吧!」
「那怎麼可以?」她還是不服氣。「我們學校的週報又不是什麼XX週刊,不管怎麼說還是太過分了。」
無視她的抗議,顏弄玉看著方少君,說:「雖然我不干涉週報的內容,但是我更希望新聞社能秉著報導真相的精神來處理報導的內容,如果你真的對這件事那麼有興趣,我可以接受你的採訪。但我不希望看到純粹由私人的臆測拼湊出來的新聞,這和當初開放的理念差得太遠了。」
方少君聞言笑了開來。
「學生會長果然明理,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選一個好日子,大家到外頭談一談吧!」她轉向站在一旁的藍翎和元秀娟。「兩位一起來?就當是交個朋友,你們覺得如何?」
元秀娟聳聳肩。
「我沒意見。」
藍翎看看在場的三個人,心裡雖然有點不願意,可是又不想被拋下,只得說:「好吧!我勉為其難。不過最近大家都忙著畢業晚會的事,可沒有時間到外頭喝茶聊天,要等畢業晚會結束之後再說。」
「好,一言為定。」
* * *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對顏弄玉來說,過去的兩個禮拜感覺好像才不過幾天,當她發覺的時侯,已經是畢業晚會的前一天。
「呼!忙死了。」藍翎幾乎要累攤在桌上。「我幾乎要懷疑我是導演還是。監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