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都三年了,怎麼還會夢見他?怎麼還會作這麼荒唐的夢?更令她不解的是,為什麼他跟呂香婷的事還能如此刺傷她?
不,那麼久了,她的傷口早就癒合了,也早已釋懷,她只是不能理解他為何能口是心非到這種地步?口裡對她說著愛,背地裡卻跟自己的特別助理勾三搭四?!
這事實撕碎了當年年輕無愁,只為愛而活的她!
二十歲就結婚,是太早了一點,誰叫她被熱戀沖昏了頭。幸好才三年,她就發現了這不堪的事實,也幸好他沒為難她便放她走了。除了頭一年比較難過外,後來的兩年她就逐漸在工作中重建了崩塌毀壞的自信。
現在的她,第一在乎的是家人,第二是朋友,第三是工作,沒有第四,更沒有男人。
直到目前為止,她適應得非常好,很滿足目前的生活,方纔那短暫的春夢與撕裂般的痛根本沒什麼。米小蘋如此安慰自己。
突然響起的電話聲嚇了她一跳,睜眼起身要接,卻發現自己的腦袋沉重未褪,像壓了一個大鉛塊似的抬不起來。
她掙扎的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莊素沛輕輕柔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米,記得十一點半到機場接呂小姐跟她先生的機,相信不用我說你也能瞭解她對我們這件大Case有多重要,千萬不能出差錯喔!」她好聲好氣的說。
莊素沛獨自經營一家小規模的室內裝潢工作室,她是米小蘋高中及短暫的大學同學,同時是她結婚時的伴娘,當她從新加坡帶著滿身傷痕回來時,來接她的也是她,目前則是她的上司。
「素沛,我好像發燒了,你可不可以派別人去?」米小蘋捧著頭,虛弱的靠在床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便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
「小米,我知道你不想跟與鐵星朗有關的人有所接觸,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你也該釋懷了吧?你不能因為呂香婷曾當過鐵星朗的特別助理就自動將她歸類為敵人呀,再說她早就沒待在揚鐵企業了,你真的應該徹底忘掉過去,以公事為重才是。」
「不是,我是真的--」米小蘋知道她會錯意了,張口想解釋。
「好吧,我知道派你去接她的機是過分了一點,但我身邊如果有人可以去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去的,你也知道最近我老公開了盲腸住院,我還要照顧兩個小孩,公司、家裡、醫院三頭跑,我真的累得像攤爛泥了,偏偏呂香婷帶來的生意是我們丟不得的,你就看在我們是多年好友,又是一起打拚事業的戰友份上,勉為其難的去接個機好不好?」
素沛使出哀兵兼柔情攻勢,她怎麼可能再說出一個不字?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米小蘋疲累的�僱蛣o燙的額頭。「不過我真的不太舒服,接完機後就不去工作室了,我要去醫院一趟。」
「親愛的,謝謝你。」
掛上電話後,她搖搖擺擺的走向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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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女人,天生就有一種魅力,舉手投足間即能輕易吸引萬眾矚目,呂香婷就是如此風姿綽約的美麗女子。
站在接機的等待人群裡,米小蘋已有些吃不消,等到人潮一出關,站在她前後左右的人開始不安分的朝她擠壓過來,她吃力的將手上的歡迎牌舉到最高,努力站穩腳步,卻益發感覺頭昏腦脹。
好不容易,她終於看見呂香婷走了出來,手挽著一個比一七五公分的她略矮,有點胖,微禿,但有張和善圓臉,年約四十的外國男士,米小蘋同時也注意到,在呂香婷經過時,男人們對她所投注的欣賞目光。
呂香婷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瞧見了夾雜在人群裡的米小蘋,她取下墨鏡,開心的對她揮揮手。
米小蘋也揮手回應,比了個手勢後,急忙退出人群,小跑步過去與他們會合。
才跑那麼一小段路,她就已冷汗直流,眼冒金星了。
見到她,呂香婷放開丈夫的手臂,笑靨如花的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還熱情的吻了她雙頰。
雖然很高興再見到她,但呂香婷並沒有忽略她熱烘烘的身子,連忙放開她,果然看見她兩頰上那兩坨不尋常的紅暈。
「小米,你是不是發燒了?」她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手掌下的溫度令她大驚失色。
米小蘋虛弱的一笑,只覺得自己像踩在雲朵上,耳朵嗡嗡直響,聽不清楚她說的話,眼前飛舞著許多條狀色彩。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點熱而已。」她嘴角浮起一抹無力的笑,接著兩眼一翻,整個人往後軟倒而去,若不是呂香婷及時抱住她,只怕她這一撞,腦後不起個大腫包才怪。
她就這麼暈倒了,而等她再次醒來,人已躺在醫院裡。
一旁的莊素沛見她張開了眼睛,登時鬆了口氣。
「你可醒了,呂香婷跟我差點被你給嚇死!」她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手心下的溫度不再像五個小時前那麼燙人了。
「我怎麼了?」米小蘋一開口就後悔了,因為她的聲音不但像砂紙在柏油路上摩擦般可伯,還覺得喉嚨裡像有火把在燃燒似的灼痛。
「你忘了嗎?」莊素沛拿起一旁的棉花浸水沾濕她乾燥的唇。「你去接機的時候昏倒了,呂香婷跟她先生就把你送到醫院來。對不起,小米,我要是知道你病得這麼嚴重,我再怎樣都會自己去接機,不會勉強你的。」她歉疚的握住她的手。
「你來這裡,小廷和小璐呢?」米小蘋忍著不適的問。
「在你爸媽家。」她迴避好友的視線。「沒辦法,事出突然,你家離我家又近,所以我就把小廷、小璐托給你媽照顧了。」
提到自己的爸媽,米小蘋黯淡的眼睛裡突然冒出兩點期盼的小火光。
「他們知道我住院了嗎?」她問。看到好友的臉色,她便明白自己又要失望了。
自從三年前她從新加坡回來後,她那保守傳統的教授老爸就以她與鐵星朗結婚前訂下的條件,並以敗壞門風為由,不允許她再踏進家門一步,而她那擁有傳統婦女美德,以老爸唯命是從的老媽,更是半點也不敢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