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芹,別想了,以後咱們再問問王兄吧!若說書人所說的真是雲禎,我想雲禎經歷那麼一段,相信他也很心痛,不願提起才是。」祈未籬說完,回頭看一眼紫芹,賊兮兮地問道:
「紫芹哪!司傲對你可好?」
只見紫芹雙頰一紅,手指絞在一塊兒,低頭囁嚅道:「他……呃……對紫芹不錯呀!」
「呵,看樣子司傲是認真的喔!紫芹,你年紀也不小了,過些時候,假如你還挺喜歡得話,主子我定會把你風風光光嫁給司傲,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小姐,你……你說到哪兒去了,」紫芹跺了跺腳,不滿地瞪著郡主。
「嘿!別氣了!我說過些時候嘛,又不是現在急著把你嫁出去,瞧你緊張的。對了,街頭還有什麼好玩兒的?」
「嗯……對了,有個地方挺怪異的,司傲卻不讓我進去瞧瞧,他說那不是姑娘家進去的地方,叫什麼『怡春院』來著,夜晚最是熱鬧。」
「怡春院?聽起來挺美的喔,反正咱們今天閒著也是閒著,去瞧瞧那是什麼玩意兒。」祈末籬一臉興致勃勃,拉著紫芹就要往外走。
「小……小姐,可是司傲大哥說,那不是女孩子家去的地方呀!」
「那咱們就扮男裝去不就成了?」
對喔,扮男裝不就好了?
「可是小姐,咱們的男裝……好像莫名其妙不見了。」
對喔,進寒衣社第一天沐浴完,寒衣社的婢女送來多件女裝,而男裝莫名其妙就不知所蹤,想必是衛大哥為防她倆亂來,命人丟棄了吧?
「那咱們就去借兩套來穿穿嘍!」山不轉路轉,祈未籬勾起唇角一笑。
第四章
寒衣社大廳。冷凝的氣氛讓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低著頭不敢說話,只希望不被臉色難看的魁首點名,只因為魁首的客人不見了。
但司傲可就沒那麼幸運,這段期間魁首還特別交代要他好好照顧尉姑娘主僕倆,別出了差錯,但現在……人除了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不見了之外,還多了兩、三個昏迷的守衛,顯然是被人下了迷藥。
司傲戰戰兢兢地向管劍情投以求救的一瞥,但管劍情只冷淡地瞄他一眼,甚至還惡劣地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劃,分明是告訴他也沒得救了。
「人呢?被迷昏的守衛又是怎麼回事?」衛扣寒掃視全場,咬牙問道。
怎麼回事……他怎麼知道?司傲心頭泛嘀咕,卻不敢這麼說出口,只得吶吶地回道:「呃……魁首,人……不見了。」但見衛扣寒眉頭豎得老高,司傲看得心驚膽跳,連忙道:「魁首,我真的不知道哇!我……我下午去解手回來,就沒瞧見尉姑娘她們倆,我以為……她們午憩去了……」
「那守衛怎麼說?」冰雪般的聲調依舊。
「守衛……很顯然……被迷昏了……」
這不是廢話麼?衛扣寒聞言大怒:「該死!沒有人知曉她們的行蹤麼?難不成你們下午全睡死了?寒衣社養你們這群廢物做什麼?!」
眾人被罵得臭頭,還是沒人說出個所以然來,為什麼寒衣社的兩位嬌客會突然不見了?
「魁……魁首……」過了許久,一名照顧花圃的長工被守衛帶進來,戰戰兢兢地看著神色難看的衛扣寒一眼,才吶吶開口,臉色蒼白地道:「屬下有事情要稟報,尉姑娘的丫環紫芹,她……昨兒個向屬下要了兩件男裝,今天尉姑娘二人就失蹤,這!時間上太過巧合。」
管劍情聽完,首先笑出聲,在驚覺衛扣寒的寒眸射向自己,才勉強清了清喉嚨,正經道:「魁首,看樣子尉姑娘她們是換男裝出門的,至於昏迷的守衛……」看來魁首當初故意取走她們的男裝這舉動,並沒多大幫助。
「也是籬兒的傑作。」衛扣寒冷哼,他可沒忘記當初李家四兄弟就是被籬兒的藥給迷昏的,當初見籬兒駕輕就熟的手法,就知道栽在她手上的人肯定不少。
「司傲,要是人沒找著,你皮給我繃緊點。」衛扣寒說完,便怒氣沖沖轉身出門,打算親自去逮人。管劍情和司傲見狀,也緊跟在後,其餘人在他們離開後,皆如蒙特赦地鬆了口氣。
* * *
「哇,紫芹,咱們上次逛的時候怎沒這麼多東西呢?」祈未籬從下午直逛下來,真是大開眼界,手中拿著根冰糖葫蘆,忍不住嚷嚷。
「小……公子,咱們那天肚子餓,急著吃東西嘛!您……吃東西專心點兒,別噎著了。」瞧那冰糖葫蘆這麼大顆,郡主還能含著它講話,紫芹還真有點害怕郡主的死法竟是吃東西噎死,那說出去可丟人了。
祈未籬笑睨她一眼,繼續邊吃手中的甜食邊看周邊的玩意兒,絲毫沒有察覺街上姑娘驚艷的眼神。她男裝的模樣面如冠王,舉手投足間儘是一派優雅,在告訴街上的姑娘們,他可是出身名門的世家公子,這可是姑娘們心目中的良人呢!但……為什麼心目中的白馬會在街上吃冰糖葫蘆?眾姑娘帶著疑惑不解的眼神,隨即又眉開眼笑。瀟灑嘛!只有不拘小節的公子才會有此舉動,姑娘們自顧自做著解讀,又開始對祈未籬頻送秋波。
「呃……公子,你有沒有覺得好多眼睛瞧著咱們?」被女性同胞熱情注目,紫芹覺得怪不自在的。祈未籬這才注意到投注在自個兒身上的目光,看到個個含羞帶怯的江南花兒,她只得回以一笑。這一笑真是俊美絕倫,立即又收服了多個江南姑娘的芳心。
「公子……」紫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呃……呵呵,沒想到我連著男裝都這麼吸引人啊……」
紫芹翻了個白眼,看了看天色,興奮地道:「公子,天色暗了呢!看來那名聲響亮的『怡春院』應該也熱鬧起來了喔。」
說到「怡春院」,祈未籬眼神一亮,急道:「說的是啊,這『怡春院』該怎麼走?帶我去瞧瞧,」是什麼地方只有男人可以去?她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