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郡主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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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是啊!秋棠姑娘人生得美,又有才華,真不知誰能幸運贏得美人心哪!」

  那老鴇見眾人如此誇讚她的「鎮院之寶」,不禁得意道:「各位大爺,我們秋棠哪,可是賣藝不賣身的,等她哪天相中了哪位相公,我這個做嬤嬤的一定讓她風風光光出嫁。」不過這被相中的男人可得給很多銀兩就是了。

  沈秋棠聞言,淡淡一笑,這一笑傾國傾城,足以讓眾多男人願意為她傾家蕩產。瞧這些男人眼都盯直了,只差沒當場流口水。

  突地箏聲倏止,只見沈秋棠愣愣地盯著剛步入「怡春院」、一臉鐵青的男子。

  眾人為她突然停止彈箏頓感疑惑,好奇地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瞧向門口。

  門口進來三名男子,為首的男人一身氣派的紫衣,相貌英俊,眸似寒星,英挺的外貌瞬間擄獲「怡春院」眾美人的芳心,但他身上透出的寒氣卻讓人想退避三舍。男人身後的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則是一臉焦慮心浮氣躁;另一名倒是氣定神閒,好似來看場好戲的怡然。

  眾人被為首男子的氣勢所懾,主動讓出一條路,氣氛瞬間僵凝。

  怎麼回事?祈未籬個兒原就較為嬌小,身旁春夏秋冬四美人圍繞,加上她坐在椅子上,無法看到門口的景象,不禁起身不住張望。等她看清來人後,暗叫不妙,欲拉著紫芹落跑早已不及。向她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衛扣寒。

  衛扣寒看到心中掛念的人兒安然無恙,這才安下心,但眼尖的看到尉籬正欲腳底抹油開溜,立即向前利落地拎起她,目光凶狠地瞪著她,警告意味甚濃。祈未籬甚為尷尬,擠出一絲笑容,陪笑道:「呃……衛大哥,真巧啊,在這裡也能偶遇喔。」奇怪,她幹嘛怕他?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祈未籬暗自懊惱,但縱有此疑惑,仍不敢在虎鬚上拔毛,衡量情勢,決定還是閉嘴為妙。

  紫芹也好不到哪兒去,司傲責備的目光也黏在她身上,她只得心虛地低下頭。嗚……都怪他之前說得不清不楚,沒跟她說這是妓院,要不然她死也不敢帶郡主來湊熱鬧。

  「大爺,您這不是來砸場麼?怎地這樣持我的客人?」老鴇忍住害怕揚聲道。

  是啊是啊,怎地這樣拎著我,多難看啊!祈未籬眼光傳出訊息。

  「是啊!小子,敢這麼打斷沈姑娘彈箏的心情,簡直是皮癢了!」一個大漢勇敢說道,得到的是衛扣寒一記冰眼,盯得他身子縮了一下,明哲保身。

  衛扣寒劍眉一蹙,乾脆將尉籬打橫抱在懷中,打算將她抱回寒衣社裡好好教訓一番。眾人好奇的目光透著些許驚疑,莫非眼前這兩名男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曖昧關係?

  「衛當家!」沈秋棠見衛扣寒就要離去,急著開口想留人。早在衛扣寒進門時她就注意到了,乍見之時心頭暗喜,以為衛扣寒來到這兒是來捧她的場,怎地……見他又即將匆匆離去,甚至連瞧自己一眼都沒有,沈秋棠心情轉差,仔細瞧衛扣寒懷中的瘦弱男子。她閱人無數,一眼即看穿那是女子所扮,在她溫婉無害的嬌容下,一顆心越沉越深,手指也緊緊掐著古箏上的弦,抿緊唇盯著那女子,旋又看向衛扣寒。

  衛扣寒聞聲,往她方向一瞥,有禮回道:「原來是沈姑娘。」他和沈秋棠是在畫舫相識,見面都在船上,從未來「怡春院」找過她,適才進門時只急著要找籬兒,根本沒注意到沈秋棠。他對沈秋棠微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衛當家?沈秋棠說的衛當家準是衛扣寒沒錯!那老鴇連忙搖著柳肢迎向衛扣寒,眉開眼笑道:「哎唷!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寒衣社』魁首衛公子呀,真對不住,奴家不知是您,有失遠迎,還盼您見諒。」

  啊?他就是「寒衣社」的魁首衛扣寒?眾人震驚地竊竊私語,臆測衛扣寒來此的目的,也順便揣測這謎般人物的真正性向。

  衛扣寒皺眉,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老鴇,更別說沈秋棠了。從以前到現在,他只當她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今天當然也不會為了她而停駐腳步。

  司傲見狀,也拖著紫芹跟上,墊後的管劍情聳聳肩,準備回寒衣社看好戲。

  那女人是誰?前些日子在湖中被衛扣寒緊緊擁住的便是這女子麼?被冷落的沈秋棠,手指因壓箏弦壓得過緊而滲出血。她默然盯著他們離去,心頭流過一思幽怨,原本美麗的明眸微微瞇起,緩緩閃過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心緒。

  * * *

  衛扣寒施展輕功,抱著尉籬快速飛掠往「寒衣社」。祈未籬則嚇得抓緊他不敢說話,深怕一個不小心被摔死那可不值得。待風塵僕僕回到「寒衣社」,她才捧著胸口鬆了口氣,露出臉蛋兒小心翼翼道:「衛大哥,咱們打個商量,先放我下來可好?這樣給人瞧見了,很丟人咧。」

  衛扣寒不理她,抱著她直往大廳,等揮退所有人後,才放她下來。

  祈末籬鬆了口氣,不禁嘟噥抱怨道:「衛大哥,我還沒玩夠呢!你這麼莫名其妙把我帶走,還這樣抱我上山,以後我可怎麼見人嘛。」

  衛扣寒眉豎得老高,對著她毫不客氣斥責道:「籬兒,你可知你這樣多危險,兩個女孩兒家獨自下山,沒有人保護也就罷了,竟然還給我逛妓院?!」

  「逛妓院……會怎樣麼?只是……去開開眼界嘛!同是女人,給看穿頂多是被趕出來嘛!」祈未籬原想理直氣壯的跟他講道理,但見衛扣寒面色不善,只得支支吾吾,說服力頓時降低許多。

  「頂多被趕出來?」衛扣寒覺得自己七竅冒煙了,他大聲吼道:「你以為這麼簡單?在那種不正經的場所,凡事哪還跟你講道理?若見你是天香絕色,怎可能不心存歹念!到時給你下藥,我看你這輩子也別想離開那間該死的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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