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唉!我們帶你去就是了!」兩名侍衛實在沒轍,只得妥協,反正她們兩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看緊點兒別讓她們跑了就好。
祈未籬和紫芹終於破涕為笑,用衣袖隨便擦擦眼淚,跟著他倆去找衛扣寒。
守衛引著她們往書房去,祈未籬心中彷彿出現一道曙光。但當書房的門打開的剎那,她驚愕地瞪著裡頭的場景,登時面無血色,只怔愣著定在門口。納入眼簾中的是一名美艷女子,只披了件極為透明的紫色薄紗,白嫩的酥胸在刻意的裝扮下若隱若現,嬌柔的身軀緊緊貼在衛扣寒懷中,一雙媚眼緩緩掃向祈未籬,像是在對祈未籬示威似的對她慵懶一笑,身子更往衛扣寒懷裡鑽。而衛扣寒緊緊摟著她,愛憐的輕啄她的粉頰,一臉滿足怡然。一向嚴肅的書房,登時春色旖旎。
「小姐!」紫芹見祈未籬臉色慘白,不禁拉著她的手擔憂輕喚,接著滿是敵意地看了沈秋棠一眼,對衛扣寒的舉動更是不滿。
「魁首,尉姑娘她……」
「行了,下去吧。」衛扣寒伸手一揮,將侍衛們都遣下去,只留下祈未籬和紫芹呆愣地看著他仍緊摟著的女子。那女子她們皆不陌生,正是「怡春院」的當家花魁——江南第一名妓沈秋棠。
「找我有事?」衛扣寒抬眼望她,手仍在沈秋棠身上游移。
祈未籬握緊拳,咬了下唇道:「我……我有話要跟你說,是關於……無幽山莊……」
「夠了,那件事情不是早有結論?別再拿它來大作文章,我不會信你的。」
祈未籬急道:「衛大哥!那張地圖絕對有問題,你去了是自找死路,」
「游青不會背叛我,只有你……讓我大失所望。」他冷厲睨了祈未籬一眼,眸中多了一絲嫌惡。
祈未籬心頭一窒,不死心道:「衛大哥,你就這麼不信我麼?你曾說過……我是你這輩子惟一在乎過的女子,你不能失去我,我們兩情相悅,這些話你全忘了麼?難道我們的過往你全要抹煞掉?就只是因為……」
「夠了!」衛扣寒面無表情打斷她,冷笑道:「尉籬,沒想到這些話你還真信了?我也只能說你太天真。」
祈未籬愣愣看著他,心頭閃過一絲不安。
「你當真以為我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笑話!我衛扣寒從不哄女人,那些個甜言蜜語只不過是想讓你露出馬腳罷了。」
露出馬腳……什麼意思?祈未籬僵著身子,感覺自己在顫抖,雙手逐漸冰涼。
衛扣寒冷眼看她乍青還白的臉龐,懶懶道:「我就慈悲點兒告訴你真相好了,我衛扣寒,徹頭徹尾從沒有愛過你,會跟你說那些天花亂墜的話,也只不過懷疑你是臥底。如果不是那倒也罷了,或許我還會真的憐你、疼你,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不過事實如此,你燒了我的地圖,也證明了你別有居心,你再狡辯也沒用。在我眼裡,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一個令人作嘔的間諜。」
「衛扣寒,你怎可以這樣對小姐?!小姐全心全意對你,你竟然這樣傷害她!」
紫芹聽完氣極,就要上前理論。
祈未籬拉住她,緩緩搖頭,輕扯唇角,心痛如絞顫聲道:「所以……從頭到尾你只是玩弄我罷了?全部的真情付出,全部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沒錯,哪個男人喜歡一個不溫柔、成天只會往外跑的女人?尉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真正喜歡的是秋棠。你自己瞧瞧你贏她哪一點?你有她溫柔嬌媚麼?有她成熟多情麼?像你這種貨色,江南隨手一抓就是。」衛扣寒直直盯著尉籬,眼中充滿嘲弄。
紫芹聽了他絕情的話,差點沒氣暈。
司傲和管劍情站在遠處,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
「原來如此呵,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罷了……」祈未籬喃喃自語,一顆真心因衛扣寒的冷言冷語徹底崩潰。她深深看了衛扣寒一眼,又看了沈秋棠一眼,輕道:「尉籬在此祝你們幸福白頭到老。」她不再眷戀,轉身就要離去。
「小姐!」紫芹見她轉身要走,急得向前追上去。她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衛扣寒,怒道:「衛扣寒,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紫芹怒氣沖沖地經過司傲時,有了片刻遲疑,但見司傲恍若石像站在原地,沒有阻止她離去的意思,只是神情木然地看著她,之後轉過頭迴避她灼熱的視線,紫芹當下明白了司傲的選擇。她冷冷看著司傲,冷冷看著管劍情,之後越過他們,再不回頭的與祈未籬相偕而去。
「魁首,讓她們走好麼?」管劍情憂心道,若尉籬和紫芹前去「無幽山莊」報訊,那他們的計劃不就毀於一旦?
衛扣寒道:「她不會有機會踏入無幽山莊的。」無幽山莊外有寒衣社的人馬,若看到尉籬要進入,那麼尉籬就真的是臥底無誤了,到時守在那兒的寒衣社弟兄知道該怎麼做。
他推開沈秋棠,冷冷道:「戲演完了,該是跟你談談的時候了,沈姑娘。」
沈秋棠見他立刻翻臉不認人,暗自心慌,心虛道:「談……談什麼?」
「談什麼?哼!上次你在魁首的杯中下毒,我們還沒跟你算帳呢!」司傲因紫芹離去心情欠佳,揚聲斥喝。
「下毒?我……我沒有下毒啊!」她立刻搖首澄清。
「沒有下毒?你還敢說!要不是魁首命大,早就到陰間見閻王了!」不願提起尉籬,司傲刻意忽略是尉籬救了衛扣寒一命。
「那是毒藥?怎麼會……怎麼會呢……」沈秋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管劍情見她不知所措,上前安撫道:「沈姑娘,到底怎麼回事你就明說了吧。若你不是故意的,咱們也不會為難你。」
沈秋棠抬頭凝視他,又看看衛扣寒,見衛扣寒沒有反駁,於是決定將實情說出:「是這樣的,我……我喜歡衛大哥很久了,那天在『怡春院』見衛大哥神色匆匆闖入,對那個賤女人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