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郡主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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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頁

 

  誰都知道王府裡武功最好的是雲禎,再來便是展楓,展楓執鞭,那鐵定驚天地泣鬼神,三十鞭下來恐怕雲禎真的去了半條命,看來王兄一點都沒有放水。

  原本又想,既然打都打了,那囚禁大概時間會變短,頂多一、兩個月,可是

  「展楓,雲大哥要被囚禁多久?」

  「郡主,這…王爺決定……關他兩年。」

  兩年!祈未籬一呆,不會吧?王兄真這麼狠,一點都不留情!這使得祈未籬昨日心情跌落到極點。

  「郡主!」地牢外的守衛見郡主駕到,恭敬行禮。

  「嗯!開門,我要進去。」

  「是。」想必是來探望雲護衛的吧。「無幽山莊」的事弄得全王府人盡皆知。

  跨過地牢前門,納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只有數盞燈火照明,空氣不如地面,要在這待上兩年,祈未籬簡直不敢想下去,愧疚感不由更重了。輕移蓮步,她一間一間找,終於在不起眼的角落,瞧見了那熟悉的身軀。

  雲禎閉上雙目盤腿而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默默接受責罰。見他四肢被銬上手銬腳鐐,白色囚衣上滿是烏黑血漬,幸好除了面容有些蒼白外,其餘倒是正常得很,顯然展楓用刑時仍是手下留了情,但這就足以讓祈未籬激動到落淚。

  「雲大哥!」

  雲禎身子微震,睜開雙眼,望著祈未籬激動的眸子。「郡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低聲開口,聲調有些沙啞。他不願讓未籬看到這些,這只會讓她痛苦,一個衛扣寒已經夠她難過了。

  「雲大哥,是我拖累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她泣不成聲,讓雲禎心都揪緊了。他走向前去,隔著鐵桿撫去祈未籬的淚痕,柔聲道:「別哭了,這點小傷不礙事,兩年也很快就會過去,到時雲大哥會回到你身邊,繼續守護著你。你現在應該保重身體才是。況且,你現在有身孕了不是嗎?」當雲禎知道她懷有身孕,都不知自己該用何種心思面對。不過現在他釋懷了,至少他可以繼續守在未籬身邊,看著她和她的孩子長大,他就心滿意足了。

  「雲大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要你為我受罪啊!我去求王兄別關你那麼久,你等著,我去找王兄!」說完她即奔出地道,雲禎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淺淺一笑,夠了,有這句話就夠了,牽動到傷口,他皺眉,但心情是開懷的,覺得自己不枉這一生。

  祈未籬的死求活求,加上找舞弄煙幫忙遊說,終於讓祈馭風不勝其擾,再度屈服在祈未籬的淚眼婆娑中,將雲禎的刑期由兩年縮為一年。

  第八章

  「映楓閣前,枝柳迎風,笑看春意,語煙未離。」祈未籬喃喃念著這幾句深印心頭的詩句。童稚之作,竟化為心頭永恆之痛,這是她從未想過的。

  五年,衛扣寒這名字放在心裡已五年,卻絲毫無法將之淡忘。是自己愛得太深,抑或時間不夠長,無法忘懷?她笑,笑得淒楚,也笑得牽強,雙眸毫無預警地又流下淚來。不應該哭的,都已經過去了,她不該再庸人自擾呀!

  「娘……」年幼的童音響遍整座映楓閣,祈未籬連忙擦擦淚滴,搜尋來人的身影,她不願在孩兒面前表現脆弱,憑孩兒的心細如針,一定會盡全力尋求答案。

  「娘……」年僅五歲的君擎一見著母親,立即衝過去跳到祈未籬懷中,掬取母親柔軟嬌軀所散發的淡香,他愛極了母親的味道。

  「擎兒,又頑皮了,待會兒娘可要請雲叔叔教訓你一頓。」祈未籬輕斥,但臉上充滿笑意。若沒有擎兒,她不知這五年要怎麼過。

  「娘,擎兒適才才和雲叔叔練功比劃,可沒偷懶,擎兒要像雲叔叔般武藝超群,長大後才能保護娘呀!」祈君擎認真地說完,眉宇間英氣畢露。

  祈未籬聽他所言,心中一片溫暖挾帶著感動,她緊緊抱著君擎,失笑道:「擎兒有這份心娘很高興,但你也要照顧自個兒身體,別練功過度累壞身子。」

  祈君擎點頭,望著娘親,突然眉一挑,眼尖地瞧見娘親未干的淚痕。

  「娘……您哭過?」此時的君擎微皺起眉。

  祈未籬暗自呻吟,還是未能逃過兒子的銳眼,只得尷尬地道:「擎兒看錯了,娘才沒哭呢,只是沙子進了眼裡了。走,咱們找你雲叔叔去。」她陪笑,牽起兒子的手,步出映楓閣。祈君擎看在眼裡,只得將納悶藏在心裡沒有追問。

  * * *

  找了五年仍然尋不到尉籬的身影,堂堂寒衣社人員這麼多,竟然找不到!是尉籬太會躲藏,還是他們寒衣社辦事效率變差?

  五年前他們花了少許的時間,就將承天侯府給拆了,在殷介廷口中終於得到答案——當初殺了爹的兇手真的是他,也明白自己兩次中毒都是殷介廷的人幹的。所謂斬草除根,殷介廷可是做得一點兒都不馬虎。殺了仇人之後,衛扣寒了卻一樁心願,卻一點都不快樂,因為尉籬走了,走出他的生命。

  這讓衛扣寒既悔恨又挫敗,但他不願就這樣放棄啊!他認定尉籬是他惟一的妻,今生非她不娶。

  「魁首,尉姑娘說不定是寧王府的人,記得當初在無幽山莊救我們的男子,武功雖然高強,但要獨自闖入固若金湯的無幽山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那名男子是寧王府的人,就大有可能了。咱們將目標設在京城寧王府,可能會有些微收穫,若找到那名男子,向他探問,應該會找到些蛛絲馬跡。」管劍情突然提出意見,說得頭頭是道,衛扣寒眼睛為之一亮。

  「你怎麼不早說,過了五年才提!」

  管劍情沉默不語。他不是不講,只是雲禎臨走前說的話,一直令他介懷。尉姑娘若另有喜歡的人,那魁首找到她後恐怕會深受打擊。但是,這五年下來,他相信若他不講,魁首會更消沉,不如就說了吧,是好是壞總是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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