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郡主受到你言語上的刺激,回府後吐了兩次血,昏迷不醒兩天,身子異常虛弱,這可都是拜你所賜。」
「你說什麼?吐血兩次?昏迷兩天?那現在情況怎麼樣?!」衛扣寒情緒激動,抓著展楓的臂膀急急問道,眼中儘是悔恨與焦急。
「現在?人是醒過來了,但是身子骨虛弱得恐怕連螞蟻都捏不死,整天魂不守舍,對著窗外哭,現在過得好不好?我瞧不出哪一點算好。」他拍掉衛扣寒抓著他臂膀的手,冷哼。
衛扣寒咬牙,他多想就這麼衝進去瞧瞧籬兒,抱她、疼惜她,好好的道歉,好好的解釋。但他可以進去嗎?祈馭風可能讓他進去嗎?
「展大俠,可否代我通報寧王爺,我想見他。」衛扣寒眼中充塞著悔恨、急切與渴望。展楓看在眼裡,心裡的憤怒又降了許多,他相信衛扣寒這次見了郡主,絕對不會再傷她,但郡主願意見他嗎?王爺願意讓衛扣寒進入王府嗎?
「我會回報王爺,但王爺會不會見你,我就不知道了。」
「這我明白,麻煩你代我通報,多謝。」七天來,總算有進展了,但是……籬兒,籬兒吐了兩次血呀!他掩面自責,心在滴血。
「魁首!」管劍情手搭在他肩上,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給他一點力量。
* * *
時間又悄悄滑過了兩天。
幾日不進食,神色委靡,衛扣寒顯得疲憊不堪,力不從心,支持他不放棄的,就只有深愛祈未籬的一顆心。
門伊呀開了,石白衣和石銀衣相繼走了出來。兩人對衛扣寒的來頭,在展楓的陳述下早已瞭然於胸。但人家等了將近十天,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石白衣抱拳道:「衛公子,我們王爺請您入內一敘。」
衛扣寒一愣,心頭狂喜蜂擁而來,回頭望向夥伴們,張口欲言竟說不出話。
「魁首,快點進去啊!這可是最後希望了。」管劍情等人自然也異常欣喜,趕緊催促衛扣寒入內。
衛扣寒激動地按住他們肩頭,點了下頭。
穿過長廊,穿過景色宜人的花園,絕美的中庭入不了衛扣寒的眼,他心情異常緊張,擔憂祈馭風不讓他見籬兒,一連串的焦慮佔滿心田。
到了「馭辰軒」,石白衣對著關著的門恭敬道:「啟稟王爺,衛公子到了。」
沉默了片刻,祈馭風才緩緩道:「嗯,讓他進來。」
「衛公子,請。」石白衣為他推開門,作手勢請他入內。
衛扣寒深吸口氣,踏進馭辰軒,即看到雙手交握身後,背對著他的祈馭風。
「在下衛扣寒,見過寧王爺。」
祈馭風轉身直直看向他,若有所思。許久方道:「在『無幽山莊』,那名帶頭的蒙面人是你吧?」
「不錯,那正是在下。當年……當年純屬誤會,請王爺恕罪。」
淡淡一笑,祈馭風道:「早在籬兒淚如雨下的當兒,我就不在意了,誰忍心讓籬兒傷心難過呢,你說是不是?」
衛扣寒啞然!日想當年,他不知讓籬兒難過多少日。咬緊牙,他低聲道:「王爺所言甚是,在下承認當時實在錯得離譜,真是罪該萬死。」
祈馭風眉一挑,輕聲道:「你錯的不只是當年吧?九天前你說的那一席話,可夏令本王大開眼界。呵,你一天的功力,足以讓籬兒少了十年壽命。」
「我……王爺,扣寒今天是來請罪的!」
祈馭風深深看著他,不語,但衛扣寒對未籬的心卻已瞭然於胸了。他歎了口氣,道:「衛扣寒,男人一碰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和自己以外的男人在一起,自然是會吃醋的,我想這應該可以解釋你九天前的行徑吧!過了五年,相信你仍未忘懷籬兒才對,否則你不會踏入京城來尋她。」沉默一會兒,他續道:「我身為籬兒的兄長,自然是希望她能得到好歸宿。說真的,這五年來我一直很不諒解,甚至很想逼籬兒告訴我,傷害她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我倒想仔細看看他眼睛是不是瞎了,竟然這麼不珍惜籬兒。」
衛扣寒心揪緊,沉住氣等著聽祈馭風的下文。
「不過,似乎沒那個必要了,寒衣社魁首為了舍妹,寧願低聲下氣,甚至在王府門前站了九天,要說沒有心誰都不信,我相信你是深愛未籬的。不過可不是因為這樣,我就要將未籬交給你,那得看籬兒的意思,我從不勉強她。」
「王爺的意思是……」衛扣寒抱著希望,緊張地盯著祈馭風。
祈馭風一笑,擺手道:「你自己去『映楓閣』找她吧。她是否接受你,得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衛扣寒鬆了口氣,拱手真誠地道:「王爺,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會叫白衣兄弟倆帶你去。」
待衛扣寒走後,祈馭風輕歎:「雲禎,不是你的,想留也留不住呀。」
* * *
映楓閣裡,一條纖細的白色人影坐在涼亭,無神地盯著眼前的花花草草。五年來的努力,眼看全都白費了,衛扣寒的身影又深深停駐在她腦海裡,揮也揮不去。心碎大抵就是這種感覺吧?祈未籬苦笑不已。
衛扣寒一踏入映楓閣,看到的就是這景象;昔日活潑的人兒如今卻靜得出奇,他的心也狠狠揪了一下。抹滅掉她純真浪漫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不是麼?他從沒像此刻心緒般痛恨自己,他遲疑了近一刻,才鼓起勇氣踏上前去。
「籬兒……」他輕聲喚道。祈未籬身子震了一下,迅速回頭,一看見衛扣寒,心慌地站起身,顫聲道:
「你……你偷溜進王府?你到底還想做什麼?衛扣寒,我可不欠你什麼,你何苦折磨我來著?」想起幾天前的事,她的心涼了半截。
「籬兒,別再退了,你聽我解釋好嗎?」衛扣寒又向前跨了幾步。
「不好!一點都不好!你別過來,我不想看見你!」
祈未籬的抗拒令衛扣寒不得不停下腳步,連忙道:「籬兒,我答應你不再靠近就是了,但請你聽我解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