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不是說過,你怕我受傷嗎?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說過,就算是我惟一的老哥也不曾……我以為我所能做的,就是不要造成別人的負擔而已……」
沈丁丁想起還沒被尹仲軒的出現給破壞以前的對話,她的眼睛暖暖的、心底熱熱的……
「你是女孩子啊!」岳雲追很理所當然地望著沈丁丁。他皮那麼厚,受點傷根本就無所謂,但沈丁丁是沈丁丁啊!他不要她有半點不舒服,絕對不要!
雖然不明白自己的關心是怎麼回事,但他就是很在乎沈丁丁—很在乎!
「我想,這一點連我自己都已經快要忘記了。」沈丁丁苦笑了幾聲,「警察」實在是一個不容許軟弱片刻的工作啊!
「你不可以受傷啊!因為你是惟一的一個……」岳雲追很嚴肅地看著沈丁丁。
望著岳雲追那張突然又酷又帥起來的臉,沈丁丁沉默不語,卻像個十幾歲的青澀小女孩嫣紅了臉蛋。
他的眼神是那麼地直勾勾的,是那麼地認真不放鬆!
頓時這裡的氣氛超級曖昧起來……
但卻也超級甜蜜哩……
「……惟一的一個全台灣最凶狠、連男人都害怕、看起來完全就是個男人的女生警察耶!」瞧岳雲追慎重的模樣。
卻真的是無比地欠揍!
沈丁丁慢慢地眨眨眼睛,臉部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話,她有些懷疑地掏掏耳朵,又有些不可思議地重新再問了岳雲追一次:
「你……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我是惟一的一個什麼?」
如果說是一般人,大概早就察覺出這種陣陣瀰漫起來的恐怖殺氣了,偏偏,岳雲追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啊!
上帝一定是只給了他裝腦袋的容器,卻忘了替他灌一種叫「智慧」的腦漿……
「惟一的一個最凶狠、連男人都會害怕的,像男人的女生警察啊!」岳雲追還是一臉理直氣壯的表情,完全、徹底地沒發現自己將面臨的悲慘命運……
「噢……」果然,不出三秒岳雲追繼剛剛尹仲軒的一擊之後,又再次捂著胸口直哀號。
不!
已經快變成尖叫了!
女人的怒火可是比任何東西都要來的可怕的!
只見沈丁丁一臉鐵青地緊握住剛剛揍完人的拳頭,她的眼睛露出殷紅的血絲,像極了一隻——噴火恐龍!
她氣沖沖地望著岳雲追還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麼的表情,更令她想一把掐死這個蠢男人!
「岳——雲——追!你去死吧!」沈丁丁咬牙切齒地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衝出病房。
她真的很懷疑自己是發了什麼神經!居然會期待這個笨男人說出什麼好話……
沈丁丁,你還真是個徹底的大笨蛋!你在想什麼啊?沈丁丁在心裡不斷地罵著自己的蠢。
「喂,喂!丁丁……我的論文呢?你……不是要幫我嗎?丁丁——」
岳雲追仍是一臉迷惑地望著突然就像火山爆發一樣走掉了的沈丁丁。
他摸摸隱隱作痛的槍傷,忍不住感歎道:「女人啊——果然真的是一種很難搞、很傷腦筋的生物啊!」
「我就知道躲起來一定有好戲看……」貼在門外的那只隱藏式壁虎——喔,不,是尹仲軒。他悄悄地竊笑了幾聲。
望望氣昏頭揚長而去的沈丁丁背影,再偷瞄瞄岳雲追的一臉遲鈍和不明所以……
身為旁觀者清的尹仲軒忍不住邊搖頭邊自言自語:
「學人家談戀愛啊……偏偏神經那麼大條……真是太辛苦了!可憐了丁丁……」尹仲軒面露天使般微笑地起程回公司去。
嗯!最近的生活,實在是很刺激喔……
第六章
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仙度拉企業的總裁辦公室裡一個人也沒有。
呃……應該是指如果假裝沒看見那個坐在十八樓窗台上打開窗口放風箏的尹仲軒的話。他一個人好無聊喔,其他三個好兄弟,消失的消失、住院的住院……根本沒有人陪他玩!
他好無聊喔!
好可憐喔——
「鈴鈴鈴……鈴鈴鈴……」桌上的電話鈴鈴作響著,尹仲軒卻似乎沒有接聽的打算。
過了幾秒鐘,電話答錄機自動轉動了起來——「我是阿軒,我是大帥哥,我是阿軒,我是大帥哥……聽夠了請自動掛斷,再見。」
「阿軒,我是媽媽啦。你這孩子到底要讓我擔心到什麼地步啊?唉……你聽著,你陳阿姨的哥哥的老婆的表妹的先生的堂哥的表姐夫的外甥女,她的名字叫做錢鵑娟,剛剛才從馬來西亞回國,是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小姐喔……媽媽是想說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今天媽和她第一次見面—我才稍微提一下你,人家小姐一聽就很主動說要去認識你——啊,對了,她說時間就是金錢,應該再過一會兒就會到你那裡了吧,你好好招待人家喔,就這樣了,拜。」
尹母的一番話,聽得尹仲軒整個人當場從窗台上摔回室內!
什麼?
照顧誰?
什麼阿姨的表妹又堂哥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看來,他親愛的母親又打算要拿女人來綁住他了!
望著窗外那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尹仲軒嘟著嘴低喃著:
「我才不要相什麼親咧,哼!以為只要替我找個女人,就能困住我了嗎?哼哼!我是誰啊?我可是尹仲軒呢!而且,我這輩子只要『科學怪人』一個人,至於其他的女人嘛……就留給別人倒霉嘍!真好,又有好玩的事做了……」
說著說著,他的嘴角逸出一道小天使般的可愛笑容,通常這代表即將又有人要「倒霉」了的強烈暗示!
幾分鐘後,就見一個驕傲的女人邊扭動著腰邊踏上仙度拉企業的大樓,一百五十三公分的嬌小身型,踩著大概有五寸之高的細跟高跟鞋居然還可以健步如飛,真是教人歎為觀止,「喀、喀、喀」的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面撞擊聲,很有規律地前進著極為自信——或者該說是有些驕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