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丁丁用力一轉身,感覺到眼眶好熱、鼻子很酸,卻哭不出來……
因為她連難過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真的不知道岳雲追是遲鈍,還是他們之間從頭到尾根本就只有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在乎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種微妙的點點滴滴回憶的……難道真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嗎?
「丁丁……」岳雲追望著沈丁丁那看起來很脆弱的背影,一股擋不住的慾望想要衝過去狠狠地抱住她;岳雲追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他起身想追過去。
「雲追!」錢鵑娟總算抓住了岳雲追的臂膀,她溫柔地喚著岳雲追的名。
「放手!」岳雲追用力想甩開她那雙像極了縷人籐蔓的手。
「不要!你是我的——」
「我叫你問!」岳雲追眼見沈丁丁的身影愈來愈遠,他怒氣衝天地將錢鵑娟連衣服帶人整個往大廳的柱子方向甩去。
「碰」!錢鵑娟整個人紮實地撞上柱子,岳雲追的力道之大,足以讓她再也撐不住地暈了過去,口裡卻還不忘念道:「我……總裁……夫人……」
岳雲追從來不是憐香惜玉的那種人,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會是!
他壓根沒回頭關心一下那個已經暈倒的錢鵑娟,只是像只慌亂的螞蟻一樣,盲目地尋找著已經消失蹤影的沈丁丁……
他晚了一步啊!
該死!
可惡!!
渾蛋!
岳雲追不斷地咒罵著自己,卻是無能為力。他只能頹喪地靠在白色的牆壁上,閉著眼睛仰著頭,眉宇間那道深深打上的結,像是再也舒展不開似的……
「哇!只是玩一下而已……怎麼這麼嚴重?好像闖禍了耶!」躲在醫院服務台底下的尹仲軒,在目睹這一幕以後,他吐吐舌,喃喃自語。
第八章
「everynight」酒吧,昏暗的黃色燈光、買醉的客人,這樣的場景幾乎在任何一間酒吧裡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是今天夜裡一向寧靜慣了的Everynight酒吧,出奇的嘈雜!重點是,這裡惟一的一個酒保兼老闆——阿昊,居然沒有趕人。
「她在哪裡?她在哪裡?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問過她……呃……為什麼?為什麼?該死!該死!該死……呃……我真該死……呃……」喝得至少已經有九分醉意的岳雲追,一手抓著半空了的酒瓶,一手不停地耙著他那頭亂得不能再亂的頭髮,他就這樣來回地在吧檯前搖來晃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放輕鬆嘛,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又不是掉了鈔票。」坐在一旁一位一張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男子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他邊說邊拿起他家傳特製的泡泡水,自得其樂地吹著一個個漫天飛舞的泡泡。
「你還說!你還敢說……呃……都是你的錯……呃……全都是你的錯!你這個……呃……你這個渾蛋!呃……」岳雲追東倒西歪地邊打著酒嗝邊跌跌撞撞走到那男人的面前,一把提起他那件破了至少四五個洞有的T恤。
岳雲追面露凶光地瞪著這個居然還不知死活繼續吹著泡泡的男人……
「喂喂喂!你以為這裡是摔角場啊?快鬆手,否則我就不准你繼續在我這裡借酒澆愁了!還有你,你再繼續吹泡泡,弄得我一屋子泡泡滿天飛的話,你小心下次追揍你的時候,我就不救你了!阿軒!」酒保阿昊從從容容地走了過來,他狀似輕鬆地架開了岳追,順便又瞪了那個咧著嘴笑得挺開心的尹仲軒一眼。
「我這張俊臉都被他扁成這副德性了,這算是對得起他了吧?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嘛……」尹仲軒揉揉自己現在鐵定烏青一片的醜臉,口氣很委屈。
「好心?你看看追現在這副樣子!尹仲軒,希望你的『好心』不會有用到我身上的一天。你想想辦法好不好,鬼點子先生?」酒保阿昊銳利又一針見血地說道。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岳雲迫在他的店裡崩潰——這會影響他做生意哪!
「呃啊——阿昊,你刺傷了我幼小的心靈了……」尹仲軒聞言連忙倒在地上,還伸起一隻腳來佯裝抽搐幾下。
「不客氣!」阿昊放下手中那杯顏色很漂亮的調酒,慢慢走開去招呼其他客人。
「喂!這位拳頭一點都不留情的先生!這位酒仙……起來醒醒酒啦!大醉了五天,已經夠了吧?就算破產都沒你這麼落魄……」尹仲軒端起那杯漂亮的酒,一邊猛搖著岳雲追。
「你不要管我!我高興——我想怎麼樣是我的事!呃……」打了個酒一嗝,一把撥開尹仲軒的手,岳雲追仍不住地拿著手中那已經空了的酒瓶往嘴裡倒酒。
「嘖嘖……看來阿昊的這杯調酒,只好由我來解決嘍,嗯,看起來還挺好喝的樣子。」尹仲軒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讚歎著。
「哪裡有酒……呃……哪裡有酒?給我……呃…!」岳雲追醉眼迷濛地漫天亂抓一通。
「這裡啦,不過……這是本帥哥的!嘿嘿……」尹仲軒一臉很驕傲的表情。
「帥……哥?哈哈哈……看看你這張腫得跟豬頭差不多的臉……你說你是『帥哥』?哈哈哈……」岳雲追指著尹仲軒的臉,毫不客氣地縱聲狂笑。
「你以為這是誰的傑作啊?」尹仲軒斜斜地望著現在倒是笑得頂開心的岳雲追,口氣挺酸的。
「誰教你陷害我……呃……弄個什麼未婚妻來捉弄我……呃……該死……」岳雲追一想到還是滿肚子的怨氣,要不是尹仲軒這張小臉已經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再揍一拳的空間,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停手了呢?
「我只是小玩一下而已嘛,那麼小氣做什麼?」尹仲軒裝著一臉無辜。
「我小氣?你知不知道丁丁她……呃……你這渾蛋……呃……」岳雲追講不下去地呆了呆。「把酒給我!」
氣惱的他猛一伸手,將尹仲軒手中的酒杯整個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