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追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突然開始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嘛!真是普天同慶、舉國歡騰啊!
「有這麼簡單?」沒理會那個自己一個人幻想得很開心的岳雲追,洪霆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完的尹仲軒。
「還是霆哥聰明!不像雲追老是毛毛躁躁的。」尹仲軒轉一轉頑皮的眼珠子,他用不屑的眼神,挑釁地朝岳雲追的方向直瞄。
「喂喂喂!你說誰毛毛躁躁的啊?我可是比你的年紀還大喔!」果不其然,尹仲軒很輕易地就激起岳雲追向來暴躁的壞脾氣。
「才差一個月而已耶!只有小孩子才會這樣斤斤計較。」尹仲軒很得意地說。
「你這個不要命的兔崽子!看我一拳把你捶到北極當冷凍冰塊去!」岳雲追殺氣騰騰地瞪視著愈來愈不懂得尊敬長輩的尹仲軒,心想著該如何將他大卸八塊。
「好!那我只好使出我的閉關絕招龜派氣功,來對付你這只蠻牛嘍!」尹仲軒雙手往桌上一撐,又跳到辦公桌上東蹦西跳的,把一份份剛剛才整整齊齊呈上來的文件,踩出一堆黑腳印和很多的折痕來,而他卻仍好似一點知覺都沒有地只顧著玩。
「喂!你們兩隻……文件啦——啊!那個是刀子耶!」季樂凡被那兩個簡直就是小孩子的大人給搞得手忙腳亂,眼看著戰局就要開打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就見一隻兇惡的大猩猩和一隻瘦皮猴,一邊吱吱吱聒噪地叫著,一邊比手劃腳地吵鬧不已——當然在他們這兩隻已經稱不上是人類的動物中間,還夾著一個和平但顯然是十分手忙腳亂的天使。
「呃……」助理的聲音顫抖地插入。
尹仲軒的一手抓著鞋子,彎著腰——他的一張臉從胯下望向門口的方向。
岳雲追早將T恤整件脫了,還將那件可憐的衣服綁得跟科學小飛俠的披風一樣,右手還握了一把拆信刀,差點就撒手飛出……
季樂凡尷尬地看著突然被打開的門,他沒忽略除了那個助理之外,幾乎所有員工的臉都跟著卡在小小的門縫中。
「有事?」在這場混亂之中,只有洪霆還悠閒得仿若置身夏威夷海灘,邊啜飲著香濃咖啡邊望向快嚇暈了的小助理。
「你們……你們……」小助理望著裡頭看起來好像快要發生命案的現場,驚恐的眼神表現得很明顯。
「在開會。」洪霆視若無睹那兩隻怪異的傢伙,輕描淡寫地告知。
其他三個臉色難看的傢伙,紛紛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嗎?」他問了第二次。「呃……是秘書小姐要我進來問你們……問你們需不需要救護車……」助理一臉淒慘。早該知道她不應該進來的,天啊!這是什麼狀況?
「不用。接下來會很安靜。」揚揚眉,洪霆似笑非笑地起身關上門,也關上外頭那堆想必又有很多八卦可以傳播的眼睛。
「完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季樂凡扯扯西裝上的領帶,形象全毀地教他頭痛。
「是誰?是誰把我的衣服脫了?還綁在我的脖子上的?」岳雲追慌慌張張地扯著頭髮在辦公室裡跑來跑去。
「現在,本公司的怪異人士,已經正式從一個人暴漲為四個人了。很好!很好!這是一種進步,哈……」只有尹仲軒,從頭到尾心情好得恐怖。
「全部乖乖坐下!阿軒!再跳上桌子一次試看看,我保證明天起,你就別想看見公司裡還有任何一張桌子出現!知不知道地板和桌子的差別啊?」洪霆平靜的口吻已經開始充滿了殺氣。
「一個是給人走路用的……」尹仲軒很識相地乖乖爬下桌子,看著洪霆的怒氣總算稍減了幾分。「另一個是給我『個人』走路用的。」尹仲軒不怕死地又理所當然接著說。
當場叫岳雲追和季樂凡為他捏了把冷汗,深怕洪霆刀下的無頭魂從此又多一筆!
只見洪霆靛色的眼珠子加深了些許的墨綠,深吸口氣:
「尹仲軒還玩?」他揚起眉,冷冷地笑著,充滿威脅的聲音是從齒縫間鑽出。現在他真的覺得和阿軒說話,根本就是向自己的極限挑戰……
「好了,好了!不要在這裡互相謀殺了。」季樂凡安撫地說。「講重點!阿軒,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如果你決定不離開公司、不做這件傻事,要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岳雲追一臉壯士割腕的決心說。
「沒那麼恐怖啦,我只缺一份博士論文而已嘛!」尹仲軒搖搖頭,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嚇成這樣?
「所以,你是不是打算要閉關幾個月?也許一年。這段時間裡,你有沒有想過誰來撐著公司?」季樂凡微攏起眉頭說。
他很清楚當年的仙度拉企業是在尹仲軒的手上慢慢復活起來的,所以仙度拉企業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也是一個絕大的缺點就是——這個企業真的很需要尹仲軒這個首腦支配全局。說也奇怪,也只有怪異的他能將複雜的仙度拉企業體系穩固住,並多元化地將企業送上軌道……也只有他才能讓所有的人服氣啊!
如果他不在的話……股東們的憂慮,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呀。
「沒有呀,我沒有要閉關呀,又不是在練武功,閉什麼關呀?你們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啊?想像力這麼豐富。」尹仲軒一副沒事的輕鬆模樣,引起其他三個人紛紛有志一同地揚起眉。
「如果你打算邊忙公司,邊寫博士論文的話,可能會有一點小小的困難喔,畢竟,博士不是那麼好拿的耶。」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拿到企管博士的季樂凡再次好心地提醒著尹仲軒。
「也對喔。」尹仲軒異常乖巧地點點頭。
「什麼也對?你裝傻呀!」性急的岳雲追忍不住地罵道。
「看在你們也是十分瞭解情況的分上,所以,我決定……」尹仲軒拉長了語氣,好動的他才坐下不到幾秒,又立刻起來東走西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