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如淨如泣如訴的說著一切,現在回想起司丞當初告訴她事實的真相那一刻,心仍舊狠狠的揪疼著。
「那王八蛋,我去宰了他!」難得如此衝動行事的蔣力武,一起身就要往門口衝去,如果不是水如淨出手拉住他的話。
「力武表哥,不要。」水如淨悲切的求道,雙跟泛著淚光。
『你要我放過他?」蔣力武雙手握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水如淨點頭,擺明不想再惹事的態度。
「現在,我只想安安穩穩的生下孩子,如果你一去,那他不就知道我懷孕的事了?我不以為他會關心我,但反過來嘲諷我倒是他會做的事。」
為了腹中的寶貝,她能忍受任何的刻薄言語和冷嘲熱諷,但卻不許他的親生父親污蔑了他的血統。
「那你打算怎麼辦?」蔣力武從未有過如此挫敗的感覺,就算是他參選失利時也沒有。
「我想回中部老家待產。」水如淨說出她的想法。
她會選擇那裡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司丞,她怕司丞發現她的情況,卻又不知該到何處藏身。
她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待在外公蔣定邦的地盤上最安全。
但是她未婚懷孕的窘境,要待在外公的身邊,還得過外公那最艱難的一關。
雖然外公最疼愛她,但她不敢想像,如果外公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會是怎樣的一種場面。
「你過不了爺爺那一關的。」蔣力武說出事實。蔣定邦的強勢作風眾人皆知,他不以為表妹過得了那古板老人的一關。
「所以我來求你幫我。」
「我不行。」蔣力武一口回絕。如果讓爺爺知道表妹的遭遇,他也在其中插了一腳,只怕他會……他不敢想像那種情況。
「幫我,否則我只有死路一條。」
「如淨,你當初義無反顧的陷下去時,怎麼就沒有想過今日的後果呢?」蔣力武無奈的低歎。
「我承認當初的我是很傻。但為了孩子,我沒有退縮的權利。」水如淨知道,一向最疼愛她的力武表哥,已經答應她的請求,決定連命都不要的幫她了。
「謝謝你,力武表哥。」
「傻瓜。」揉著水如淨的發頂,蔣力武溫柔的笑了。
而在客廳的一隅,有個女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聽著他們之間的每一句對話,始終不出聲。
她抬手默默拭去頰上的淚,不敢相信對她一向強勢、殘酷的蔣力武也有這麼感性、溫柔的一面。
她不是別人,正是水如淨的好友——沈之晴。
第十章
這裡是台中縣的一個小鄉鎮。
一棟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的古老大門之前,掛著各界祝賀的對聯和花圈,張燈結綵地喜氣洋洋,從宅院之外,看不出裡頭究竟有多大。
這就是司野偕同兩個保鏢殘和忍,下車之時所看見的景象。
今天是蔣老太爺的九十大壽,一向在政治、商界呼風喚雨的名人過大壽,排場自然盛大,而司、蔣兩家是世交,所以司野也受邀出席宴會。
其實蔣家邀宴的對象是司老太爺,但司老太爺長居瑞士,所以改由司野出席。
站在大門口接待賓客的蔣亦晨一眼就認出身穿黑色西裝、一副君臨天下而氣勢十足的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天獄門門主——司野。
「司野。」蔣亦晨快步的迎上去。
「亦晨。」認出是好友,司野面無表情的臉上綻出笑意。
「歡迎你來參加爺爺的九十大壽。」蔣亦晨看一下司野的身後,卻只發現殘和忍,不禁反問:「司老太爺和其他弟弟們都沒來嗎?」
「爺爺長居瑞士養病,其他人有事情做,沒空前來。」
一路由蔣亦晨帶領,司野步過寬廣的前院,來到主屋的大門前。
只見蔣老太爺舒服的坐在一張搖椅上,正接受由四面八方所傳來的祝賀之辭。
臉上堆滿笑意,司野迎上前去道賀。
雖然司野一直不停的和蔣老太爺聊著事情,但他仍然發現一直站在蔣老太爺身後的蔣力武一副有話要對他說的模樣。
他看見蔣力武用手指比了比後院,便先行離去。
司野則借口有事待辦,離開了蔣定邦的身邊,尾隨蔣力武的步伐而去。
走過長長的迴廊,進入花木扶疏的花園,司野在一處涼亭裡找到蔣力武的蹤影。
「你們留在這裡等我。」示意殘和忍留在涼亭之外,司野獨自走人涼亭裡。
「力武。」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不寒暄、不拖泥帶水,蔣力武擺明了講。
雖然事情不是司野惹的,但他教弟不嚴,一樣難辭其咎,所以蔣力武說話並不客氣。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大事噦。」對於蔣力武的不禮貌,司野並不以為意,「我以為老朋友難得見面,客套一番是難免的。」
「我沒閒工夫跟你寒暄,也沒時間。」他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一件事,再趕回爺爺的身邊,否則一向精明的爺爺一定會起疑心。
』 「說吧,是什麼大事。」優閒的坐在石椅上,司野隨手燃起一根煙。
「也許你不知道你有一個『非常好』的弟弟。」蔣力武說得咬牙切齒。
以蔣力武一副要殺人的口氣,司野可不至於笨到真的以為他是在稱讚他的弟弟。
直覺地,他明白他四個弟弟中,有人闖下大禍了。
「誰?」司野擰眉反問。
「司丞那渾小子。」
說起他,蔣力武恨不得能親手賞他個幾拳,好發洩他的怒氣,替受委屈的表妹出口氣。
「他怎麼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一個星期之前殘和忍才向他報告過司丞的近況。那情況只能用沒出息來形容。
司丞整日泡在酒吧裡,每天喝得爛醉如泥,家也不回、公司也不去。他正愁找不到時間好好教訓他一頓,沒想到又蹦出一個蔣力武來告他的狀。
「你難道不知道他前些日子跟一個女孩子同居?」
蔣力武反問,大有如果司野說不知道就和他拚命的氣勢。
「我知道,但他們分手了不是嗎?」司野不懂,這一件事和蔣力武有任何的關係嗎?值得他氣憤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