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布料是平滑柔軟,摸起來觸感一級棒的高級綢緞,而顏色則是令人看了血脈僨張的紅色,那紅色略帶酒紅,看了不會刺眼,卻讓人想人非非,真想一探其中的秘密。
司丞送她這一套睡衣到底有什麼用意?
水如淨思索著,難道他在暗示……
這時內線電話不識趣的響起,及時打斷水如淨的胡思亂想。
「喂。」
水如淨輕聲回應,試著讓自己因為聯想到的旖旎鏡頭,而有如擂鼓般的劇烈心跳聲能平緩下來。
彼端有三、四秒鐘的沉默。
就在水如淨想掛斷電話時,話筒的那一端傳來男人好聽且極富磁性的聲音。
是司丞!
(換上我送給你的睡衣,一件也不准遺漏,五分鐘後上來見我。)
有如帝王般權威的下達完他的命令之後,司丞不讓水如淨有說話的機會,二話不說的切斷電話。
望著被切斷的通話和不斷傳來的嘟嘟聲,水如淨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巴。
「什麼嘛!大沙豬。」放下話筒時,水如淨的煩惱來了。
一直期待能和司丞獨處,可是當機會真正來臨時,她卻腳軟、手軟地只想要逃。
看著攤在床上那性感撩人的睡衣,水如淨的頭更痛了。
說是一回事,但真正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檔子事只要沒有經歷過,任誰都會害怕得手足無措。
☆ ☆ ☆
雙手絞扭著睡衣的衣角,水如淨披瀉著一頭及腰長髮,渾身發軟,無助地倚著門板站立。
慵懶的半躺臥在一張嚇死人的黑色大床上,手中端著一杯酒,身上只著一件長褲,司丞透過杯緣,笑看水如淨的窘態。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裡和我對看,直到天亮嗎?」
輕啜一口杯中的液體,司丞嘲笑水如淨的膽小。
「我……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即使心裡害怕得幾乎要昏死過去,表面上仍不可以輸人。
聞言司丞只是露出一抹瞭解的笑容,不停地啜飲著手中的美酒,雙方之間有片刻的沉默。
司丞不動聲色,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這讓水如淨猜不透他的心思,全身的神經有如幾百根緊繃的弦,隨時有斷掉的可能。
「現在,你準備好了嗎?二年的時間說長是很長,可是如果你一直拖延浪費,那麼我要何時才能見到我的孩子?」
司丞突如其來的出聲,讓水如淨一顆心差點跳到喉嚨。
她試著邁開步伐,往那個黑色大床上的危險男人前進,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隨時都有軟倒的可能。
「怎麼,需要我幫忙嗎?」司丞出口揶揄著。
其實他早在水如淨一進到房間時,就發現她的異樣,但他卻沒有說破,也沒有伸出援手。
他要她自己開口求他。
眼前的這一個女人太高傲,他得挫一挫她的銳氣才行。
「我雙腳發軟,渾身無力……」水如淨真的好恨此刻的自己。
她平時的果斷大方都躲到哪裡去?該它們上場時,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她在最重要、最關鍵的一役上出糗。
豪爽地飲盡杯中剩餘的液體,司丞放下手中的酒杯,邁開步伐向那膽小的女子走去。
他突然良心發現,決定就此放過那個看起來柔嫩無比,隨時都可能會撲倒在他腳下的小女人。
但最重要的是,他渾身亟欲渲洩的慾望已不容他再等待。
從她一進入這個房間開始,他不受控制的男性慾望就吶喊著要她、要她。
「幹嘛害羞,如果想要我抱你就說一聲,我很樂意成全。」司丞滿嘴不正經的言語,想藉此消除水如淨的緊張感。
他可不希望,當他吶喊著要她、愛她時,她卻不爭氣的昏倒在他的床上,掃了他的興致。
「我沒有……」水如淨想出聲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司丞攬腰一把抱起她,嘴角漾著得意。
「司丞,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水如淨仍試著做困獸般的掙扎,但司丞的手臂強壯有力,胸膛精壯結實,任她如何槌打也只是徒勞無功。
「閉嘴,女人。」邁開堅定且迅速的步伐,司丞向那張黑色大床前進。
「可是……」水如淨滿臉羞紅。
第一次待在男人的懷中,第一次同男人這麼親近,而且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水如淨只能用興奮但不知所措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將懷中的柔軟女體放在鋪著黑色床單的大床上,司丞直起身,看著眼前的美景。
水如淨身上的紅衣和黑色的床單相映襯,形成一幅最魅惑人心的畫面。
「你好美……」司丞讚歎著。
「你……」水如淨覺得自己像是一頭栽進蜘蛛網的小蟲子,無法遁逃。
司丞竟當著她的面開始脫起衣服來。
直到僅餘下貼身低腰的黑色內褲,司丞才停止動作。
他挺拔的身材,結實的胸肌、壯碩的體魄,直讓水如淨看傻了眼。
那古銅色的胸膛,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亮眼的光芒,一點也不像是久坐辦公室的現代人,充滿病態的蒼白。
當水如淨的目光由上而下,移至他的小腹下隱藏在貼身內褲裡的昂揚時,雙頰頓時染上緋紅。
司丞懶懶地勾起唇角,低沉迷人的嗓音輕揚,存心要水如淨掙脫不了他悉心撒下的迷咒。
「喜歡你所看到的嗎?」
「呃?」水如淨猛然回過神,緊閉上雙眼,暗斥自己的失態。
「別害羞,待會兒它可是帶給你快樂的主角。」司丞走向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輕撫著她如瀑般的髮絲。
水如淨渾身戰慄不休。
「你真的很容易緊張。」司丞用額頭抵著水如淨的額頭,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兩人的身軀交疊,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布料,熨貼著彼此。
------
第四章
☆ ☆ ☆
這就是男女之間的互屬嗎?他們幾乎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在做那檔子事。
現在是清晨七點鐘,床上早失去司丞的人影,只留下他睡了一整晚而凹陷的枕頭。
翻身趴在司丞的枕頭上,聞著他殘留在枕上獨有的男人體味,水如淨流露出一抹滿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