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漢不理會她的問話,自顧自的走進了房裡。
「你一個人?」
他看到了零食的空袋和丟在地上的抱枕,不禁笑了。她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而且子修不在的事實更令他高興。
寶心故意大聲甩上了門,雙手抱胸靠在門上,頗具敵意的說:「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拿條毛巾給我,我全身都濕了。」他脫下了摘著雨水的外套。
「我又不是你的屬下,你憑什麼命令我!」寶心相當的惱火,他還是一樣這麼霸道。
「對不起。」成漢的語氣中透露出無盡的疲累。
寶心好驚訝,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三個字。但是,她真正想聽的卻是另外三個他從未對她說過的字。
她轉身走進浴室,拿了條大毛巾出來,丟給他:「把你自己弄乾。」
寶心離他遠遠的站在門邊。
她胖了一點,頭髮也長了些,看起來多添了些女人味。現在絕沒有人會再當她是個小男生了。他又看了看丟在一旁的空零食袋,看來沒有他在身邊,對她的確是件好事。
他不禁有點怨她,因為在他為她失眠、為她心情低落的時候,她顯然從未有同樣的問題,而且看起來還更好。
「你什麼時候改喝果汁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果汁。
儘管她可以過得更好,但他還是不能讓她走。
回到美國,和莎拉辦妥了離婚,但卻失去了兒子的監護權和一大筆財產。恢復單身的他試過找別的女人,可是卻敵不過心中強烈的罪惡感,好像自己背叛了這個有著一雙無辜大眼睛的小傻瓜,所以只好一夜又一夜的籍著酒精和藥物來幫助他入睡。天知道他恨透這種日子了。
「你到底有什麼事?快點講,我還有別的事。我想你不至於特地從美國回來問我為什麼改喝果汁了吧!」寶心語帶諷刺的說。
她顯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把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當作聖經的小傻瓜了。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他所賜。
她還有別的事?是子修要來嗎?她就打算穿這樣和子修兩個人膩在這裡嗎?她身上那件襯衫是子修的?那下面似乎什麼都沒穿,看起來既挑逗又誘人。她把他「教」她的這麼快就應用到別的男人身上了嗎?
看著一地的凌亂,成漢越想越激動,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不可以嫁給他!」
「你說什麼?」寶心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吼嚇了一跳,卻也覺得滿頭霧水,莫名往一妙。
「我說你不准嫁給賀子修!」
「你憑什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啊!」寶心雖然搞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但卻被他那命令的口氣給激怒了。
寶心拉開門,「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那麼既然已經說完了,就請回吧。」
成漢卻把門關上,並用雙手把寶心困在他和門之間,「你是屬於我的,而我羅某人是絕不會把任何屬於我的事物拱手讓人的。」
「羅先生,請你弄清楚,我不屬於你。而且你已經有了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你難道忘了嗎?」
寶心希望他趕快離開,她不願自己在他面前哭。她不要他知道他傷她有多深。
老天!他的罪惡感又蓋過了他的怒氣。他用手背輕輕拂過寶心粉嫩的臉頰,「難道我們不能重新再來嗎?」
寶心頭一偏避開了他的手,「不必了,我沒有興趣再和一個『已婚男人』在一起,浪費我的青春!」
原本逐漸癒合的傷口又開始滴血。
「你不是真心這麼想的。」寶心的感覺怎麼逃得過他在商場上打滾多年、閱人無數的眼睛?
「不是嗎?論年紀,子修比你年輕;論長相、論風度、論溫柔體貼,子修更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捨他而取你呢?」寶心緊抓子修來做擋箭牌。
她真的要嫁給子修了?!他猛然扣住了她的雙手,把她釘在門上。最後一次!成漢凝視著寶心豐潤的紅唇,只要再一個吻就好了,他向自己保證。
寶心掙扎著想避開他,可是卻動彈不得。他還是那麼溫暖,讓她忍不住想窩進他懷裡,也只有他的吻能讓她這麼心蕩神馳。該死的他!
成漢忽然嘗到一絲鹹鹹的味道,他鬆開寶心,發現她哭了。他從沒見過她哭,即使在那一天,他對她說了那些渾帳又傷人的話也沒見到她哭,而他的吻卻讓她哭了。
寶心用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唇,她不要讓他的吻留在唇上,那只會讓她更心痛。
這個動作看在成漢眼裡卻是另一種解釋:她甚至無法容忍他的吻。
成漢跌跌撞撞的走出去,連外套也忘了拿,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可是他卻像絲毫沒有感覺到似的。
「寶寶,你的門怎麼沒關呢?」子修的聲音傳進屋內,寶心忙著把眼淚擦乾。
見到寶心濕潤的眼睛,子修肯定的說:「他來過了。」
「不是你叫他來的嗎?」寶心冷冷的說。
「寶寶。」他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把寶心樓進了懷裡。
「你為什麼告訴他我們要結婚了?我告訴過你我不能嫁給你,那對你不公平,我不能那樣利用你。」剛止住的淚水又開始不爭氣的往外流。
「我情願被你利用。」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你值得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一個能全心全意愛你的女孩……」寶心一直覺得對子修好抱歉好抱歉。
「這點我們早就討論過了,就別再說了。」子修打斷她的話:「告訴我,那傢伙又做了什麼?惹得你這麼傷心?」
「他不准我嫁給你,他以為他是誰啊!」寶心仍有些一氣憤。
「然後呢?你有沒有告訴他說你嫁我嫁定了?」子修試著用玩笑讓寶心破涕為笑。
「我才不會掉入你的陷阱呢,不過我們吵了一架。」
經過了幾分鐘的沉默後,子修體貼的說:「如果你不想提就算了,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謝謝你。」
寶心把臉理進子修的胸膛。為什麼子修永遠是那麼溫柔、善解人意?為什麼她愛的不是眼前這個體貼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