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喜歡KISS的這首Bath。」
寶心著迷的看著台上的歌手,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唱出動人的情歌。
「真的?我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老歌。」
成漢有點驚訝她會知道、而且喜歡這首二十多年前的歌。說起來,這首歌的年齡比她都還大。「那是因為我哥哥對音樂很有興趣,我跟著他也聽了不少各式各樣的音樂。我並不特別喜歡重金屬樂團那種嘶吼的歌聲,或是強烈的電吉他和鼓的節奏。但是我覺得這類由他們唱出的情歌,雖然沒有一般歌手那麼完美圓潤的歌喉,可是那種嘶吼慣了、略帶粗糙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卻更顯真情流露。就像這首歌,雖然歌詞簡短又簡單,卻也因此更加突顯了歌手的真摯和深情。」寶心的眼神看來有點迷醉。
「你知道這首歌的由來嗎?」
寶心搖搖頭。
「這是他們樂團裡的鼓手寫給他妻子的歌曲。因為當時工作的關係,所以他必須常常跟著樂團到各地去表演,留下她在家裡獨守空閨,心中覺得歉疚,所以寫了這首歌給她,讓她知道他處境的無奈。雖然他長年在外工作,但並沒有遺忘在家中等待的她。」成漢緩緩道出這首歌的創作背景。
「如果我是她太太的話,我才不要他為我寫歌呢。」寶心想了想,認真的作了選擇。
「為什麼?」成漢有些好奇。
一首特別為她而做的情歌,這不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浪漫嗎?
「與其為我寫一首歌,我反倒寧願他能夠回家吃晚飯。或許是我的私心吧,我情願要一個可以陪在我身邊的平凡丈夫,分享我的生活、分享我的喜怒哀樂,而不是一個總在外飄蕩的超級巨星。」寶心啜了一口可樂,說出心中的想法。
是不是因為這樣,子修無法陪在你的身邊,所以你才背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齊呢?成漢在心底無聲的問著。
直至PUB快打烊了,成漢才將她送回家。
「謝謝你陪了我一個晚上,聽我說了那麼多公司的事,希望不會讓你覺得很無聊。」成漢體貼的將寶心送至門口。
「怎麼會呢,我以往在學校所得到的資訊,幾乎全是理論觀點。今天聽你說了那麼多關於公司的運作,這才能體會業界與學界之間的差別有多大。不過我才不好意思呢,今天晚上都讓你請客,下次換我請你好了。」
寶心總覺得今天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
「選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成漢狀似輕鬆的提議。
「明天?」寶心有點驚訝。
「怎麼,你明天有事嗎?」
成漢打算一氣呵成,就像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沒有,沒事,」
「那我明天晚上七點來接你。」
☆☆☆ ☆☆☆
「秋書,等我一下,我有點事想問你!」下課鈴一響,寶心就急忙上前攔住正要走出教室的同學。林秋書是班上出了名的舞棍、PUB之王,如果想要知道有台北什麼地方新鮮好玩,問他準沒錯。
「最近我有位朋友剛從國外回來,我想帶他出去逛一逛,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台北有哪些比較有特色的餐廳之類的?」
寶心深怕帶成漢去的地方不夠好,於是趕緊找林秋書幫忙提供一些意見。
如果今天你問林秋書班上的導師姓啥?本系的系主任叫什麼名字?或許他還要思考一下,但是問到吃喝玩樂,他可是如數家珍。
果然他立刻就列舉了四、五家頗富盛名的餐廳、PUB,一旁的同學聽到他們在談論台北好玩的地方時,也熱切加入討論,提出建議。
寶心比整理考試重點還要認真的逐一抄下各餐廳的特色、地點和價位,準備帶成漢去見識一番。
「寶心,我看你上課都沒這麼認真在做筆記,那個國外回來的八成是個帥哥對不對?」傅婷若提出她的推測。
「不用問了,一定是個帥哥,否則她怎麼會這麼用心呢。」秦群印附和。
「你以為每個人都是花癡啊!」林秋書斜瞄了他一眼。
林秋書和秦群印大概是全系最出名的一對「班對」了,原因無它,因為他們兩個都是男的,而他們兩個也從不在人前避諱。
他們這麼做,著實惹來不少惡意的批評,但他們卻從來不放在心上。這讓寶心十分佩服他們的勇氣。
「沒辦法,誰叫我每天面對的就是個花癡呢。」秦群印不甘示弱的反擊回去。
「居然這樣說我,你討打!」林秋書立刻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拳頭。
「我可沒說是你,誰叫你自己要對號入座的。」秦群印的這番話自然又引來了一記拳頭。
「可是人家寶心不是已經有一個帥帥的男朋友了嗎?」傅婷芳想起那個從入學開始,就把寶心看得緊緊的帥哥賀子修。
「寶心,你什麼時候學會偷爬牆了?你這樣不好喔!」林秋書伸出食指在寶心的面前晃著。
「不過,他當兵一去就是兩年,我們寶心偶爾總得給自己找些娛樂吧。」傅婷芳話鋒一轉。
「說的也是。那寶心,除了餐廳和PUB之外,你需不需要台北比較有特色的賓館呢?」林秋書煞有其事的問。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和寶心開著玩笑,而且越說越誇張、越說越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你們說到哪去了!真受不了你們這些長舌婦和多嘴男,八卦雜誌最需要你們這種人才了,有沒有考慮去應徵啊?」
寶心無奈的皺著眉頭,真拿這些瞎起哄的同學沒辦法。
但也多虧了他們,寶心從不知道原來有這許多別具特色的餐廳隱藏在台北市鬧區的小巷之中。
在綜合了他們熱心的建議,還有自己的評量之後,寶心花了兩節課的時間把這些餐廳、PUB整理評列出了所謂:一定要去、不去可惜、有空才去三個等級。
可憐台上的教授講得口沫橫飛,但是了心沉溺在自己思緒裡的寶心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全然不知這節課到底上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