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氣我,我甘願受這種罪,只請你們告訴我小曲在哪。」她苦苦哀求。
「班妮,不是我們不通人情。我從沒見小曲這麼傷心過,就連以前被你拒絕時都比現在好,他現在簡直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找他較好。」董萍是為小葳著想。現在的小曲就算見著了,也會把她嚇跑的。
「我不怕,無論他如何對我,我都有心理準備。」她閉上眼,一副決然的模樣。
「董萍,別理她,不曉得她又在玩什麼把戲。」文正強拉著董萍要離開。
小葳看唯一的希望又即將破滅,登時跪了下來,哀求董萍再給她一次機會。
董萍也心軟了,她不忍看到曲靖自甘墮落以及小葳苦苦哀求,但文正可沒這麼好說話。
「起來,我們夫妻無福承受。」他冷冷地說。
小葳卻是一臉堅決,「你們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
客人們都議論紛紛往這邊看,董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直朝文正使眼色。
「好吧!」最後文正也心軟了。「你去南京東路上的一間酒吧,在那可以找到他。」
小葳高興得直道謝,拿了地址欣喜地狂奔而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走進酒吧,整個空氣瀰漫著頹廢的味道,這種狹小地方怎待得了人呢?
小葳巡視四周找尋曲靖的蹤影,終於在陰暗的角落中發現他,他醉得趴伏在桌上,身上穿的衣服,已經皺得不像話。
「小曲,小曲……」她坐到他對面喚著他。
他咕噥一聲,頭也沒抬,繼續原本的姿勢。
「小曲,你醒醒呀!」小葳來是想道歉講和,並不是要來看他的醉樣。
她向酒保要來一杯白開水,朝曲靖臉上潑了過去。
他終於睜眼看她,起先是迷迷濛濛,等有意識之後,他的眼神又武裝起來。
「你來幹嘛!」他口氣艱澀。
「把你拖回去好好洗澡呀!」她笑咪咪地說,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不會再回去了。」他喚來酒保,又點了一大罐黑啤酒。
「你要喝死你自己嗎?」
「你的目的不正是整死我嗎?」他咬牙切齒地回她。
小葳明白了,原來曲靖還恨她,只是沒想到那恨意這麼深。「我知道我錯了,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就能拔起我心中那把刀嗎?我簡直就是傻子,在你設好的圈套中被耍得團團轉,什麼班妮,什麼奧地利,什麼未婚夫,我竟白癡到相信一切,而你竟殘忍地在一旁欣賞,要不是你阿姨回來了,我可能現在還在你的遊戲之中。」曲靖向她吼著,一字一句,傷得小葳心中滴血斑斑。
「我承認欺騙你,但除了一開始的假扮男人之外,其餘都是意外;當時環境逼得我非一再說謊不可。而當我發現你愛上我,我是急於抽身,才會編造未婚夫的謊言。小曲,你一定要相信我,看到你傷害自己,我的心比你還痛呀!」她涕零地為自己辯解。
酒保送來了酒,看到他們倆的情形,眉頭也不皺一下,反正天底下為愛煩心的人太多。
酒保一走,曲靖就拿起酒杯繼續麻醉自己。
「別喝。」她握住酒杯阻止。
曲靖揮開她的手,「你再編一百個說辭我也不相信。」
小葳搶過酒杯,一口氣喝完那一千西西的啤酒,她酒量奇差,幾乎是皺著眉苦著臉喝完,而且未飲盡頭已經昏脹了。
酒氣梗在喉頭,她想自己是醉了。因為曲靖正用擔心的眼神看著她,這一定是醉了才產生的幻覺。
而在另一端,從頭到尾觀看這一幕的貝倪,向旁邊的屠強交代一聲,落落大方地走到曲靖面前。
「還記得我嗎?」她俯身向小曲打招呼。
曲靖瞇起眼,很是認真的辨識。他想起來了,自己也是在這種場合認識她的。
「貝倪,你是貝倪。」他沒想到會再遇到她。
「她就是那女孩嗎?」貝倪近眼打量小葳酡紅的臉蛋。
小葳雖然醉眼茫然,但她清楚知道坐到曲靖身邊的是個美麗的女人。
「小曲,她是誰?」她聞到自己口中的酒味了。
「我是他的好朋友,一個親密的戰友。」貝倪是開玩笑的口吻,但小葳聽起來卻像諷刺。
更可悲的是,連曲靖也沒反駁,難道才幾日而已,曲靖就變心了?
「我看我不用再解釋了,反正你是不可能相信我了。」小葳搖搖晃晃站起,投以淒厲哀怨的眼神。
曲靖知道她誤會了,想伸手阻止,但全身酸得令他放棄。
看著小葳離去的背影,貝倪呆怔住,「我說錯話了嗎?」
「你害慘我了,我跟她之間本來就像一團雜絮,你現在又插一腳進來,哎……」他也茫然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曲靖回到築夢園,才知小葳昨晚根本沒回來。這下糟了!她喝得酩酊大醉,心又被他傷透了,不知她現在是否安然無恙?
他把昨天在酒吧的事大略敘述一遍,捷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怕小葳又像上次一樣想不開,而這次要救怕也來不及了。一想到此,她的淚就不聽使喚流下來。
「雅江,你說她會不會……」她是心亂如麻。
雅江也憂心忡仲,照這情勢,小葳再度輕生的可能性很大。
阿姨看他們的表情,心知不妙,一直逼問捷芸。
捷芸終於守不住秘密。「小葳曾經服安眠藥自殺,我怕她這次又受不了刺激……」
曲靖整個人都傻住了,小葳曾經自殺,他怎麼都不知道?難道就是她住院那一次?
「她是為小曲自殺,後來被我發現,才挽回一命。」捷芸輕泣著繼續說:「現在……只怕她已經……」
「她不會死!她不會死的!」小曲想吼掉心中的不安。
「我的小葳……我的小葳……」阿姨雙眼蒙上恐懼,心臟快負荷不了這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