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大可動動腦,把對方整得屁滾尿流,但打架是二十歲的他,證明自己厲害的方式,不每天挑幾個人來活動筋骨,他就全身不爽快。
「好狂妄的口氣!」話聲才落,所有人立刻湧了上來。
「老哥,你果然像傳聞中一樣奸詐狡猾。」齊沐靈活一閃,閃過男人揮過來的拳頭,「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燈。」然後他回敬他一拳。
那些自稱中部第一大幫的人,沒兩下就被齊沐和他驍勇善戰的菁英部下們,打得落花流水。
「再起來打呀!第一大幫不會只有這樣吧?」齊沐意猶未盡。
「我不敢了,饒了我吧。」男人喊。這個人的拳頭是鐵做的,再挨兩拳恐怕會死。
「好!那把地盤交出來。」齊沐把男人踩在地上。
「全台灣的黑道是一盤等他來整飭的散沙」這句話是應驗了,但碰不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齊沐還是覺得無聊極了。
「請……請讓我們加入紅幫。」男人厚顏無恥的請求,「否則我們這幫兄弟,就要流落街頭了。」
「紅幫不是來者不拒的幫派,想加入,得通過我這關。」齊沐撇撇嘴,言下之意是他沒機會了。
男人不敢再吭半聲,誰教他技不如人?
「帶我去你的地盤看看。」齊沐用腳尖挑挑地上的男人。
「是。」男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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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經濟長期不景氣,街上充滿蒼涼的景象,如果再看到可憐的路邊小販被白吃白喝、酒女被流氓欺凌,心裡的感覺就更強烈。
而這些惹是生非的人,全都打著「中部第一大幫」的名號。
「放任手下欺壓人民,讓不相干的人拿著幫派的旗幟為非作歹,你還配統領一個幫派?」齊沐愈看愈不爽。
幫派的力量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不管是拿來作奸犯科還是造橋鋪路,任誰也擋不住,問題就在於領導者的起心動念。
「不……」老大嚇得頻頻擦汗。
「黑道的使命是捍衛疆土,黑道的拳頭是用來保護百姓,我不容許我的地盤上有欺壓人民的事發生。」齊沐氣得不得了。
「是……」老大還是搞不懂,黑道生存的方式本來就是魚肉蒼生,他講那些太深奧了。
「明天一早,把你所有兄弟叫到堂口來。」他非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不可。
齊沐冷著臉說完,走進附近最大的一間酒店。
這家酒店看起來氣派豪華,但氣氛卻委靡淫穢了一點,如果加以整飭,應該可以有更好的發展。
齊沐志不在酒色,只是走走看看,巡視地盤。
「哎呀,老大,今天怎麼有空來?」老鴇帶著笑臉走過來,「這位小兄弟是……」她端詳年輕健美、帥氣十足,卻好像很不好惹的齊沐。
不管老鴇和男人的對話,齊沐逕自走走看看。
在這聲色場所中,耳尖的他,隱約聽見一些不滿、害怕的聲音。
「又把我賣掉?我不要!」
又?好刺人的字。
這裡全是木板隔間,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不然要怎麼還賭債?憑妳微薄的獎學金?還是妳媽在餐廳洗碗賺來的幾百塊?」粗暴的男人罵道。
「我們會還的,只要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把債還清。」
「還清?妳們要幾時才還得清?我們中部第一大幫,可不是任人唬著玩的。」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快放開我!」女聲突然沒命的驚叫。
聲音到底在哪裡?那個女孩到底受到什麼對待?齊沐的心無端揪緊,尋找的動作也更積極。
「做什麼?喔,我忘了,妳才十幾歲而已,根本不知道酒店是做什麼的地方,沒關係,哥哥可以慢慢教妳……」
「不要碰我——」女孩尖銳的喊叫。
聽聲音應該在這附近,該死的!齊沐有些慌張,聲音明明就在耳邊,為什麼好像怎樣都找不到?
「該死的,竟然咬我!」
緊接著是幾聲劈里啪啦、重物撞擊的聲音,然後,一團不明物體從他眼前的一扇門中滾了出來。
「別想過來,誰過來,我就咬誰!」那個小女孩縮在地上,聲勢驚人。
他找到她了!齊沐心裡有瞬間的雀躍。
仔細端詳,才發現眼前的女孩既瘦又小,頭髮、衣服破爛凌亂,臉上、手上有無數傷口和瘀青,全身找不到完整之處,只有那雙眼睛仍鬥志昂揚。
她是如何的拚命,才擺脫那些孔武有力的男人?
他突然心生想保護她的想法,卻見女孩冷冷的瞧他一眼,就漠然把眼光移開。
他心頓時一緊。
為什麼不向他求救?她明明應該求救的,難道……難道她認為沒有人會救她�@齊沐胸口揪疼,保護她的慾望在胸口燃燒。
「妳敢再咬,老子就打得妳滿地找牙!」男人惱羞成怒的恫嚇。
「李青,給我進來!」另一個男人衝出來,想把女孩拉進去。
「別想!」李青凶悍的往他的手咬了一口,留下一排血痕。
這個女孩雖然弱小,卻像頭幼獸,不屈服在惡勢力之下!是怎樣的環境,逼使一個小女孩變成一頭兇猛的幼獸?
男人反手就想給她一個耳光——
「住手!」齊沐迅速握住那男人的手,然後就聽見手骨斷裂的聲音,接著是男人的慘叫。
「你是誰?啊——放開我的手!」斷手的男人慘叫。
「幾個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未免太難看。」齊沐甩開那男人的手,只見那隻手以很不自然的形狀垂下來。
沒有突如其來的疼痛,李青不明所以地向上看,才知道有人保護了她。
他跟那些人一樣,身上有醜陋的刺青……可是他好像在救她?不,不一樣,他胸前的刺青是紅色的,是熱血沸騰的顏色,跟別人不一樣……那他是好人?
失望太多次,李青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好人,說準確點,是她對「好人」這個名詞絕望了。
哥哥今天趁媽媽去工作,讓人硬是把她捉來這種地方,說因為她前三次的逃跑,害他和父親的債務沒有還,一切都是她的錯,所以她要負責還……
連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父親和哥哥都一再把她賣掉,還有誰會對她好?除了母親之外,她根本不知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