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吻得沒有力氣的柳雲昭,驀地腳底一滑,在即將沒入水裡時,席湛然仲臂一攬,穩住她的腳步。
「你怎麼在這裡?」柳雲昭感到莫名其妙的瞧著應該正和曲霓裳待在房裡卿卿我我的席湛然。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席湛然臉色難看的遠眺還痛得睜不開眼的偷窺山賊,火氣總算得到些許消減。
聞言,柳雲昭原本忘卻的火氣很快的又冒了上來。
「你會管我去哪裡嗎?那個姓曲的女人只消朝你拋個媚眼,你的魂就讓她給勾去了,還無情的把我冷落在澆花院內。」
「我不是——」
驀地,一個響徹天際的火辣巴掌印上席湛然無傳的俊容,硬生生的打斷他還沒說完的話。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柳雲昭忍不住淌淚痛斥。
「一次又一次,沾惹了其他女人後,就說些動心的甜言蜜語來哄我。姓席的,這樣耍著我很好玩嗎?還是你別有居心?」
「我沒有——」
狠狠的又是一個巴掌賞在他另—邊俊臉上,席湛然要說的話當然又是來不及說出口。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抹掉粉臉上的淚水,柳雲昭火大的痛下決心。「這一次咱們倆真的是一刀兩斷、後會無期了。」拍開他置在腰間的手,她轉身就要爬上岸。
她光裸著身子上岸,是想讓那兩名眼睛快睜開的小賊佔盡便宜,一次看個夠嗎?
「你給我站住!」火氣瀕臨爆發的席湛然,手臂一伸,將她勾回懷裡。
「怎麼,你耍我耍得還不夠嗎?」推開他起伏不已的胸膛,柳雲昭冷冷的偏過臉,被他吻得紅潤的菱唇噘得老高。
「我什麼時候耍了你?又何時沾惹其他女人了?」對這兩件他根本就沒做過的事,席湛然感到很委屈。
「你忘了你的賽雪妹妹和霓裳妹妹嗎?」柳雲昭很有度量的提醒他。
席湛然氣極的翻了個大白眼,決定把話說個明白。
「別說你任何一個都沒沾。」咬著唇忍住淚,柳雲昭還期盼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我當然沒有。」席湛然澄澈的眼眸裡一片坦然,很自然的又將她摟進懷裡。「會幫齊賽雪上羅剎崗,是因為她爹為了所失之物傷環成疾,不得不幫。」
原來是見義勇為、拔刀相助,那齊賽雪的事她可以不計較。
「那曲霓裳羅?」抬眼望向他被自己打得傲紅的俊臉,柳雲昭頓感歉意。
「說到那個姓曲的女人,我真不知該要感謝她還是恨她?」一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簽下那兩張欠單,席湛然忍不住咬牙切齒。
「怎麼,你和她發生了什麼事?」他好像挺恨她的。
「何只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可說是結下難解的恩情了。」
「恩情?」他欠她?何時發生的事?
「她故意將你丟在浣花院,又將我拐到她房裡,是為了偷偷告訴我有關於二當家和我六哥的一段仇恨,而我就這麼欠下她一份恩情。」
「原來那個獨眼男人和你六哥有仇。」怪不得靳傲會一副對他恨之入骨的樣子。
「然後她又說出你的去處,這是我欠她的第二份恩情。」
「那曲姑娘她……」聽到這裡,已恍然大悟的柳雲昭,終於明白自己胡思亂想的仃翻了醋罈子,和誤會了不該誤會的事。
「她不是對我使媚,也不是想勾引我,只是想提醒我們得逃出羅剎崗。」席湛然沒好氣的擰了擰柳雲昭的俏鼻,俯身吻著她的鎖骨,想索回被誤會的報償。
十分歉疚的咬著唇瓣,柳雲昭紅著臉扳起他已經移至她胸前的臉。
「那我又……」她很心疼的輕撫他隱約有著紅痕的俊容。
「誤會我了。」他心情轉好的接下她的話,捧住她讓溫水蒸得紅嫩的臉蛋來回猛親。
「對不起。」柳雲昭軟軟的攀在他身上,輕輕的在他耳邊低訴。
親完她的臉,席湛然輕喘著和她雙眸對視,「你的醋罈子收好了沒?」
「好了。」羞紅著臉,柳雲昭將灼熱的頰貼上他結實火熱的胸膛,這才發覺自己和他皆未著寸縷。
她驚慌的跳離他身上,手忙腳亂的急著遮掩,但不管用什麼姿勢,仍掩不了春光外洩,反倒讓他就著月光看得更徹底。
「不許看!」羞赧的輕斥,柳雲昭雙膝一彎,索性讓自己光裸的身子完全掩入水裡,只露出一雙漾著羞澀的水眸。
「何必多此一舉!」席湛然又環上她的腰,勾起她刻意藏在水裡的俏臉,意猶未盡的將吻流連在她的耳垂。
「在你衝出亂石陣,奔到我所躲藏的樹下時,我第一回瞧見你的身子,然後方纔你準備下潭沐浴時我又瞧了第二回;最後在潛進潭裡又很不小心的瞧了第三回,再加上你剛才亂跳亂動,最清楚不過的就是第四回了。」
「你……看了這樣多回?」柳雲昭這回連頭皮都紅了。
「一回可是比一回精采羅!」席湛然收緊纏在她腰上的手臂,讓自己深刻的享受這份軟玉溫香。「而且不但看遍了你,還緊緊的抱住你。」他調皮的手在她光棵的背上游移。
「你這趁人之危的登徒子!」抓住席湛然那只很不安分的手,柳雲昭轉身就想逃回岸上。
席湛然再度勾回她,狠狠的吻了她一下。「我這登徒子可是纏定你了。」
兩人又纏得難分難離時,分心注意著竹林內一舉一動的席湛然,驀然發覺兩名偷窺小賊正小心翼翼的朝潭邊詞匍匐進。
該死!這兩個色慾薰心的小賊!席湛然暗咒一聲,離開她的唇,結束這個糾纏不已的吻。
他仰望著即將讓雲掩住的彎月,仔細計算著他們有多少離開水潭的時間。
神智還呈現半恍惚的柳雲昭,才睜眼一瞧,就見席湛然臉色難看的抄起擱在岸邊的衣裳,在幾下俐落的動作後,抱起她衝向竹林裡,藉著突然被掩蔽的月光,消失無蹤?
等到月光再度破雲而出,兩名小賊也順利的摸到潭邊。只是薄霧依舊輕飄、水氣依然裊裊,如夢似幻的忘憂潭如舊,卻根本不見任何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