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捧住她削尖的小臉,他百般不捨的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印下無數個細碎的吻。
舒梅順勢靠入他溫暖的懷中,張臂環住他的腰,頭枕在他的胸前輕聲低喃:「我想你。」
「舒梅……」他又是驚訝又是感動,心喜的擁緊了她,面頰緊貼在她耳邊,低道「我也是,好想你。」
「我們以後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她問。
「當然好。」他求之不得。「再也不吵了。」
她輕輕鬆開手,仰頭望著他,笑了。「我收到了你的花。」
「哦。」他微紅了臉,小聲地問:「還喜歡嗎?」
她還來不及回答,范雲芳就出來催人了。
「梅子,快點,要開始了,快進來換衣服。」
「喔。」她應了聲,卻仍遲遲待在原地不肯走。
「進去吧。」羅森勸她。「我等著看你的婚紗。」
她精神一振,朝他羞怯一笑。「嗯。」隨即轉身入內去了。
羅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門後,這才快步回到場中,與其他三人會合。
「久等了。」
「見到舒梅了嗎?」林助理關心的問。
「見到了。」
瞧他一副滿面春風的樣子,她笑睨著他道:「你們倆言歸於好啦!」
羅森面上一紅,不答腔,但那喜不自勝的神情,卻是任誰都看得出來的。
「有什麼好事發生嗎?」完全不知內情的蘇菲亞看到他臉上的那股神氣,不禁奇怪地問。
怎麼啦!自從她來後就沒見他笑過,怎麼短短幾分鐘就讓他心情變得這樣好!
「沒事。」他回道。
蘇菲亞雖然不信,卻也沒再追問,逕自把目光調回伸展台上。
就在這時,音樂乍起,首先出來的是這次活動的主辦人范雲芳,她身著一件平紋珠繡的露背裝,下半身則是皮質直筒褲,全身上下金光閃閃,好不耀眼。
「這個不錯。」蘇菲亞讚道。「很有時尚感,我喜歡。」
「嗯,用色大膽,款式落落大方,質料搭配得也相當不錯。」羅森附和。
可是當第二個人出來的時候,他倆卻又是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這可就差得多了。」
接下來雖有不錯的作品,卻往往都只是鴻一瞥,十件作品中竟然只有一、兩件算得上是成功,蘇菲亞越看越不耐煩,林助理也失了興致,鄭店長雖然失望卻仍勉強撐著,只有羅森一人還興致勃勃,拉長了頸子在張望。
當一名身著復古剪裁連身洋裝的模特兒走入後台後,音樂驟變,變成非常輕柔優雅的鋼琴抒情曲,眾人還不明所以,只見一道淡紫色如夢似幻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哦!這個挺不錯的。」店長首先讚道。
林助理也接著道:「真的,沒有傳統那些繁複拖累的裝飾,單純用雪紡紗來搭疊,顯得整個作品格外酌清薪雅致,真特別……咦!你們看,是舒梅,是舒梅耶!」她手指著台上的人兒,好不興奮地嚷嚷。
羅森早在舒梅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也立即被她那纖纖身影攫住了目光,身著那件如霧般朦朧婚紗的她簡直美得令人屏息,他幾乎就像是被雷劈中了般,一瞬也不瞬的呆望著她。
她竟是那麼地美!
她原就生得秀麗,再用這件飄然淡雅的婚紗一裹,令她整個人好似幻化成花仙,只消輕輕一個款擺,就足以讓滿場觀眾嗅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輕甜芬芳。
她簡直美得不似凡人?
一股莫名的恐慌浮上心頭,他忽然衝動得想遮住在場千百雙盯在她身上的眼睛。她是他的!任誰也休想覬覦……
「喂!回魂哪!」林助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人都進去了,還看什麼?」鄭店長也跟著取笑。
羅森被她們一調侃,這才驚覺地收回線,微赧的不去搭理她倆。
後來舒梅又出來了兩回,次次都教他驚艷不已,那些婚紗穿在她身上效果出奇的好,看得他都癡了。
「大成功!舒梅真是了不起。」林助理佩服道。
「是啊!本來以為她只是個學生,沒想到功力不比一般設計師差呢!」鄭店長也接著道。
「啊!她要進去了。」
舒梅一進休息室,范雲芳立即熱情的湊上前來,開心的挽著她的手臂,笑道:「太棒了,梅子!台下好多人都在讚你呢!」
「是嗎?」她淺淺一笑,放鬆的喘了口氣,接過她遞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當然了,你設計的婚紗簡直出色極了。」
舒梅但笑不語,紅通通的雙頰像蘋果般鮮嫩誘人,她褪下身上的婚紗,換上平常輕鬆的裝扮。
「我出去一下。」她道。
「好啊!但別忘了要在謝幕之前回來喔!」
「嗯。」她點頭,迫不及待的找羅森去了。
來到會場,才剛踏入場子,舒梅就被場內擁擠的人潮嚇得遲遲不敢進去,她在外邊連繞了幾個圈子,卻怎麼也找不到他人,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擠入人群。
就在她努力排開人群,試圖殺出一條血路時,場中忽然一片讚歎聲此起彼落,她心下好奇,止住了步伐往台上看去。
那是一件美得超乎想像的婚紗。
舒梅只覺得全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第九章
多麼眼熟的一件婚紗。
是張易宇的作品。
是張易宇偷了羅森的作品所呈現出來的作品。
他怎麼能?舒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件是羅森尚未公開,專門為吳姓夫婦所設計的婚紗,顏色、質料、款式無一不像,可以是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這種事!
舒梅一凜,渾身猶如墜入冰窖。
是她!是她害的,是她不小心遺落了那本資料夾,才讓這麼重要的設計圖流了出去,讓張易宇有機可乘!是她!
目光一轉,她忽然在人潮洶湧中看到羅森那張臉。
他也看到了她,兩人線一陣相交。
就這短短一瞬,已讓舒梅看清太多太多的東西。
羅森頭也不回的走了。
舒梅怔怔的望著他離去,沒有追上去,沒有急著去向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