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雖怒氣沸騰,卻也不敢貿然行事,他來到門前,輕輕地將門推開一條細縫,頓了下,見沒有任何動靜,才再次推門,直至能容一人穿過才停手,輕巧閃身進人,快速走至常麗圓身邊蹲下,怕她出聲驚醒兩人,一手摀住她的口,一手按住她的肩,在耳邊輕聲低語:「別叫,是我。」
那個叫阿益的男人真能熬,一整夜不睡覺,害她苦等不到機會再打電話給趙豐邦,就這樣跟著耗了一夜,直到天微亮他才睡著,她也體力不支地放棄與睡魔對抗,打起盹來。
就在她昏昏沉沉,欲睡著之際,一隻手摀住她的嘴,她驚醒過來本能的要尖叫,熟悉的嗓音已傳人她耳裡。
是趙豐邦!抬起驚喜的眼眸望向他,喜極而泣,眼眶盈滿淚光。
「別怕!我來救你了。」心疼又愛憐地在她額上印下柔情的吻,掏出隨身攜帶的瑞士刀,替她割開繩索。
站穩身子一抬眸,正好看見阿狗不知何時已來到趙豐邦身後,舉起手中閃閃發亮的匕首,欲從背後刺向他。
來不及出聲警告了!她舉起手擋下那一刀,立即在她手臂上留下一個長口子,鮮血汩汩從傷口流出,漸漸傳來的刺痛感令她眉頭深鎖,皺緊一張粉臉。
瞥見身俊人影,趙豐邦瞬間回身擋在常麗圓身前,但仍慢了一步,刀已劃傷了她,這一刀比劃在他身上還教他疼痛十倍,震怒地將手中的瑞士刀往前一送,正好插進阿狗的肚子,再用力把他踹飛出去,阿狗癱軟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
正轉身查看常麗圓傷勢之際,只覺左腰有物體一頂,阿益手中的匕首刺進他的腰側,他使出全力擊昏阿益,自己也全身乏力地跌坐地上喘息不已。
就在刀子插進他左腰時,常麗圓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一聲尖叫劃破山間安靜的空氣,守在外面的兄弟,在接收到尖叫的同時已衝向工寮。
林育民趕到時,常麗圓正淚流滿面跪坐在趙豐邦身前,手臂上綁著一條染血的手帕。
「別哭,我沒事。」趙豐邦仍在安慰常麗圓。
快速移至他身旁。「你還挺得住吧?」林育民憂心地問。
「沒問題。」他虛弱地微笑。「育民,把小龍幫的資料全交給警方,幫警方抄了他們。」交代完即暈過去。
「豐邦!」常麗圓心神俱裂地呼喚,
「車子來了沒?」頭也不回的吼道。和小王兩人抬起趙豐邦急速往屋外移動。
屋外有兄弟喊道:「車來了!」
在臨上車時,林育民回頭交代:「綁好那兩人,通知警方。」
「是!」
車子在山中的產業道路飛馳,車窗外翠綠的景色吸引不了車內的人,車內一片靜謐,每個人心頭彷彿壓著一塊大石,沉甸甸的。
常麗圓淚眼朦朧的看著她懷中的趙豐邦。那一刀讓他流失了不少血,臉上血色盡失,像張白紙。她心疼地輕撫他的臉,喃喃自語:
「豐邦,你要撐住,馬上到醫院了,你可千萬要撐住。」止不住的淚水成串滑落,滴在趙豐邦臉上。
下雨了嗎?怎麼有水滴在臉上?趙豐邦勉強撐開眼皮,進人眼瞳的是一張梨花帶淚的臉蛋。「別哭,我沒事。」輕咳一聲才問道:「你的傷還好吧?」想抬手替她拭淚,奈何卻使不上力。
經他提醒,才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痛楚。疼痛令她皺起柳眉,但仍安慰他道:「血已止住,沒事了。」
「那就好。」說罷,他又疲憊地閉上眼。
畢建國出了山區,車子以時速上百公里的速度奔馳在公路上,半個小時後已到達畢建國的醫院。
早已接獲通知完成各項準備,一下車,趙豐邦立即被推進手術室。常麗圓也被帶進外科診療室包紮縫合傷口。
經過一番折騰,常麗圓才得以坐在手術室外等候趙豐邦完成手術。
辦妥一切事宜,林育民來到她身邊,輕聲提醒她道:「麗圓,你一夜未歸,先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吧。」將手機放至她手中。
她茫然地撥著電話,直到接通了才回過神來。
「喂。」是常母的聲音。
「媽,我是麗圓。」
「麗圓!你在哪裡?怎麼一夜沒回家?我和你爸擔心死了,我們正想報警呢。」不但女兒失去音訊,連趙豐邦也不見人影,到處找不到人,害他們擔心了一整夜。
「我沒事,有……事的……是豐邦,他……受傷……正……正在接……受手術。」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述說。
「在哪家醫院?我們馬上過去,」常母急切地問。
「揚明綜合醫院。」
「我們馬上過去,等我們。」
常麗圓關了手機,抬眸看著『手術中』的燈還亮著,表示手術還在進行中。他傷的很嚴重嗎?會不會危及生命?都進去一個小時了怎麼還不出來?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的時刻變得特別緩慢而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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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兩老匆匆趕到醫院。
見到身上沽著血跡的常麗圓,常父臉色凝重,常母則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顫抖地問:
「你……受傷了?傷到哪兒了?」
「媽,我沒事。」
常母往下搜尋,見到常麗圓下臂的白色紗布,惶恐地問:「怎麼會受傷呢?發生什麼事了?」
常麗圓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綁架的原因,望向林育民向他求援。
常父表情沉重,轉向林育民尋求答案。「怎麼回事?」
人已安全救出,不需要詳述過程,因此他只簡略地陳述一遍。
常父表情更加深沉,心中忿怒不已。趙豐邦竟然欺瞞他!隱瞞他是黑道的身份背景。
他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正當的生意人,有為的青年才俊,值得將女兒托付給他。結果——他是黑道大哥,黑幫幫主!
俊逸不凡的外表,令人感覺不到一絲黑道的邪惡氣息,難怪他會被他的外在所蒙蔽。都怪他老眼昏花,識人不清,差點斷送女兒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