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揚眉以眼神詢問著他們。
「看吧!」谷宸奕輕聲說道;悠閒地喝著咖啡。
「搞……」達克低下頭看著那東西。在瞥見報上斗大標題時,血液倏地抽光般,他瞪大眼屏氣凝神翻看著那一堆報紙及雜誌,翻動的聲音猶如他人竄升的怒火一般地急速。
心上人與其被監護人發生曖昧情事
名模沈茵揮淚退出——
童話般美麗戀曲,竟只是遮掩畸戀的替身。
沈茵召開記者會坦承事實,數度泣不成聲。
宸達總經理與年僅十九歲的被監護人秘密愛巢曝光!
一條比一條更誇大扭曲事實的標題觸目驚心地躍人達克的眼中,極盡醜化他和奈奈之間的亂倫曖昧關係,甚至將那晚奈奈在他公寓過夜的事都大肆扭曲渲染報導。熾烈的怒火如火山爆發般轟然而出。他大手一揮將那堆報紙及雜誌全掃落地,站起身狂爆地大吼:
「我要告他們這些雜碎和沈茵那個可惡的女人!」
他憤怒的踩過那堆報章雜誌,欲拿起桌上的電話時,坐離他最近的廖冒昱在他還沒碰到話筒時拉住了他。
「達克,先坐下來。我們還有事尚要問你。」
他們都不訝異達克失控的情緒。因為當他們三人看到報導時也演出同樣的憤懣,只有谷宸奕理智尚存先找了他們兩討論,達成共識才來找達克的。當然,那所謂的「共識」卻是令他們大快人心的「計謀」。
谷達克站在那拒絕坐回坐位上,頑強地盯著他們。廖冒昱攤開手沒轍地聳肩踱回坐下。
「那晚奈奈在你公寓裡,除了你說——」
「你都告訴他們了!」達克上前一步大吼,硬生生地打斷谷宸奕的話。他感到被背叛的憤怒及羞慚。不過他的怒火卻是得到JJ和廖冒昱指責的白眼。他明白他們眼中的氣憤是為了奈奈所受的委屈而抱不平。只怪他自己當年不該讓這兩傢伙有特權去接近奈奈,所以造成今天他們對奈奈亦有相同的保護欲。
他舉起手,有絲無奈地投降道:「好好好。你們想問什麼,問吧!」
「咳——你——」卓約瑟清清喉嚨,像有什麼難以啟齒而不安地瞥視他,不自在的拉拉頸上的領帶,支支吾吾地道:「那天晚上有沒有……呃,我是說……你們……你和奈奈那晚有沒有……」他朝目光定定看著自己的達克,困難的嚥下口水,撇撇手,隨即又搔搔太陽穴。達克也跟闃他緩慢地點頭,但眼神中有著明顯玩味的跳躍。對達克如此以他的尷尬為榮,一向沒什麼耐心的他一掌拍向檜木桌,氣惱地朝一臉嘲鬧的達克大吼:「天殺的谷達克!你很清楚我在問什麼!」
達克又臂抱胸,ˍ一派悠閒地站在那,環視了一眼侷促不安的三人,感到好笑地緩緩吐出答案。
「沒有。」
他們三人明顯地吁了一口氣,『卓約瑟停下了搔頭的動作,其他兩人則故作鎮定地啜著咖啡。
這兩隻老狐狸!達克在心裡暗罵著。
卓約瑟在聽完達克的回答,一顆心才鎮定下來,他舉起杯湊近嘴,心中綜複雜得很,他很難想像如果達克的回答是「有」的時候,他會不會……這個想像讓他渾身不自在地輕顫了一下。
廖冒昱在看到卓約瑟誇張的表情時,好好的調侃,「JJ沒這麼誇張吧!」
「是嗎?別告訴我你可以接受那種畫面。」他們就這樣當著谷達克的面討論起來。「該死的!這感覺有點和像知道自己的女兒會和別的男人做愛一樣的令人難以接受!」
他的話引來大家的哄堂大笑。
達克搖搖頭生氣地看著他們三人,而心中卻漲滿感激他能擁有這三個好兄弟。
「知道我和奈奈會結合的事,你們真的很難受,是吧?」
這次,他得到的回答是一陣咳嗽聲和不滿的瞪視。達克輕笑地坐四位子。
「我一定會擁有奈奈的。完整的。」他斬釘截鐵的保證。
「不行!」
「暫時不行!」
「除非你們——」
「結婚!」
「合法的!」
在一片爭論聲中,達克終於領悟出他們三人的計謀與決定。他點點頭,臉上仍是那抹取笑意味濃厚的微笑,他明白他們是想籍由這次沈茵利用媒體渲染扭曲他和奈奈的事件,而要他以負起保護奈奈名譽為由,強迫他點頭取奈奈為妻。
谷達克拿起桌上那杯未動的咖啡,雙唇帶著一絲傲慢和趣意,讓人無法一眼穿透他的思緒,輕緩字字鏗鏘地開口:
「我答應。」
「啊?」
在他們三人同時爆發出的驚愕和接續而來的一連串發問叫吼聲中,谷達克交疊起雙腿,優雅而斯裡慢條地啜著已變冷的咖啡,不再多說一句話,任由那三個在一旁又叫又吼的。
達克獨坐在幽暗的書房裡,看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讓那紅色液體上下起伏波動。長時間的工作幾乎壓搾完他所有的體力,可是,他卻睡不著。他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下來,腦中不斷湧現奈奈嬌柔的身影……
「啪!」一聲,書房的燈陡地爍亮,讓達克毫無心理準備,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如此強亮的光束,他舉手遮眼低咒了幾句。
一陣低沉輕笑聲自門口傳來。幾秒後,待他適應了室內的強光,一抬頭就看見身著睡袍的谷宸奕站在那,一險惡作劇得逞的模樣笑咧了嘴。谷達克咕噥了幾句。
懶得理會了這無聊的大哥,再度將視線移回酒杯,搖晃著它。
宸奕朝坐在窗前的達克走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仍一臉開心的朝他招招手,示意要杯酒。
谷達克挑起一道眉促狹地說:「怎麼還沒睡?被老婆踢下床了?」
「不是,是我老婆被我兒子搶走了。
「呵!」達克悶哼笑了一聲,傾身將杯子遞給他。
「不錯嘛!還能笑就代表你可以解決事情了。雖然你那個笑有點醜。」谷宸奕替自己倒了半杯酒,嘗了一口後又戲謔的開口道:「老天,你這樣偷偷摸摸跑回來,害我剛才差點想殺到保全公司,因為他們竟讓夜偷喊大剌剌的坐在我的書房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