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他之前不夠傷她的話,那麼他此刻這番話,已經是將她傷得體無完膚。她像傻子一樣的付出,像急於討好他的癡戀少女,什麼都為他想,結果她竟然只得到這席話,這就是愛錯人的代價嗎?
「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你應該知道。」她為了他,甚至差點破壞和明偉之間的夥伴關係,到頭來卻是這種結局。
「我也為你做了不少。」他厚顏無恥的反駁。「為了你那小小的倔強,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為了把你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不惜以交換股票的方式,取得你公司大部分的股權,平白損失一大筆錢。」
這就是他之所以能夠在一夕間當上永良建設董事長的原因,他以自己公司的股票,去交換市值只有他一半的永良建設的股票,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拿到比她更多的股權。
「你何必這麼麻煩,反正公司遲早會易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沒錯。」他點頭贊同她的話。「但卻不能將你逼回我的懷抱,我等不了那麼久。」想結束一家公司沒想像中那麼簡單,光程序上的問題就可以耗上一段時間,更別提真正休業。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這麼大的關注?」夏湘敏不曉得他在要什麼把戲,只能盡力提防。
見狀,邵仲秋忍不住詛咒一聲,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
「我要你,小敏,我知道你也要我。」從他們相逢那一刻起,她的眼神就透露出渴望的光芒,就算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那份光芒,依然不滅。
「不,我不要你,我恨你。」害怕又被他擊潰心防,夏湘敏連連後退,卻讓他箝住雙手,動彈下得。
「你下恨我,小敏,你愛我。」他不客氣的點出事實。「你要我就像我要你一般急切,無論你再怎麼否認,都無法抹滅這一切。」
「胡說!」她激烈否認。「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沒有愛過你!」她愛上的是幻影,是她幻想出來的納西瑟斯,下是真實的邵仲秋。
「有沒有愛過很好證實,我現在立刻證實給你看!」被她一直逃避的態度惹火,邵仲秋長手一拉,就將她壓在會議桌上,熱烈的吻她。
冰一旦遇著了火,便會立刻融化,更何況她原本就思念他的味道?
夏湘敏一直是想反抗他的,可當他的嘴一碰到她的唇,她立時忘了掙扎,和他共游情慾的殿堂。
他們總是這樣嬉戲。
在他們私人的伊甸園裡,他們時常光著身體,互相追逐,就像亞當和夏娃……不,是艾可和納西瑟斯。她總忍下住追尋他的身影,他也會停下來將她擁緊,熱情吻她,那時候的感覺,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龤繓ww.xiting.org♂�� �龤繓ww.xiting.org♂��
他們一起進入天堂,在狂亂之中到達高潮,她逐漸降落,才發覺甬道間充滿了一股暖流,他又將他的種子留在她的體內。
事後,她仍坐在他身上。兩腿開開的,窄裙早已推高到腰間,襯衫的鈕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解開來,胸罩也被推擠到豐乳上方,身下的芳嫩處與他緊緊結合。
她看著他的眼睛,琥珀色的鏡子反映出的就是這個情景,她永遠不能擺脫對他的依戀嗎?
「小敏……」他滿足的親吻她的嘴,奸像他有多喜愛她似地,但她知道這只是佔有,她也成了他的玩具。
「你還是離不開我的。」除了自私,他還兼自大,以為所有女人都會栽在他的絕世容顏中,沒有任何女人能夠例外。
她瞬也下瞬地凝視他的臉。就是這張漂亮到令人發疼的容顏,就是他完美到惑人心志的五官,讓她像回音女神艾可一樣,不斷地追逐他的身影,想盡辦法要將他留下。
但是,再也不了。
在這荒謬的一刻,她突然發覺,她不想像艾可。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想為他憔悴而死。以前她做什麼事,都是別人安排。唯一自己選的只有職業、只有插畫,但她現在又多增添了一項,那就是——離開他。
「小敏?」邵仲秋不明就裡的看著她滑下他的大腿,從容的穿好衣服,著實梳理整齊後,冷靜的對著他開口。
「我要離開你。」她這輩子從沒有這麼堅定過。「你要公司,儘管拿去。要怎麼對待員工,也無所謂。我相信既然你這麼想得到我的公司,必會好好善待我的員工,那可是你日後的資產。」
她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還有,我已經知道,銀行將我父親的房於賣給誰了。」就是他。「就連我住的地方,你都這麼感興趣。OK,拿去,我不要,反正那個地方對我來說只是個博物館。」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一邊打開門,一邊轉頭說——
「帶著你的自信下地獄去吧,邵仲秋。」她的眼睛充滿了解脫後的清澄。「你扳不倒我的,我已經從對我父親的承諾中,解脫出來。」人一旦什麼都不要,就無畏無懼,也不怕威脅。
話畢,她關上門,永遠從他的生命中消失。而一身狼狽的邵仲秋,仍呆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地凝視著門板。
我要離開你。
她居然真的走出他的生命,居然當著他的面,關起門來。
納西。
他想起她是如何的迷戀著他。
納西!
他想起她是如何不願意放手,兩人計劃一起活到天荒地老。
你不能離開我哦!
結果是她離開他,以最斷然的方式,教他措手下及。
生平第一次,邵仲秋瞭解到何謂椎心之痛,卻已經來不及了。
第十章
「惡棍俱樂部」仍像往常一樣定期聚會,這個禮拜所有成員都到齊,再也沒有人惡意缺席。
「上個星期海蕾才在問我能不能來俱樂部,她很好奇。」侯衍抱著一顆發疼的頭,宣佈這個噩耗,果然立即引起一陣恐慌。
「不要吧,Eric,我們這兒是女士止步。」率先發難的是馬季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