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這裡!」
她一邊小聲地說著,一邊往後牆的小洞鑽去,古軒月見狀,遲疑了一下,隨即就跟著女子進到後牆的小洞,女子見古軒月跟來,便急急將他拉往一間後廂房中。
「放心,這裡是我的寢房,不會有人來的。」女子將門掩上,轉身對古軒月說道。
占軒月一臉狐疑的望著她,「我與姑娘素不相識,為何姑娘要救我?」
「素不相識就不能救你呀?」女子淘氣地笑了笑,隨即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不一會兒又害羞地移開視線,緩緩說道:「是不是我家老爺又向你們催討地租了?你一定是繳不出來,所以才來莊裡偷東西的吧?」
「不,我是……」原本想解釋的古軒月,突然被女子打斷話。
「這個給你。」女子沒注意到古軒月陰鬱的臉色,逕自將一個裝了銀兩的小布包放入他手中。「這些銀兩應該夠你生活吧!以後千萬別再偷東西了,萬一被捉到,是會被送進官府的。」
古軒月望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兩,感到有些納悶。「請問姑娘是……」
「何雨思。」女子傻傻凝視著古軒月英俊的臉龐,臉上漾著一抹嬌羞的微笑。
「何雨思……」
古軒月聞言,吃驚地看著這名女子,心想或許這名女子能助他得到遍尋不著的東西,於是他將手移至腰間的利刀,準備抽刀而出,但當他看到她那清澈的目光時,又馬上將手移開。
她的眼神是如此清澈,對他毫不提防,叫他如何能狠下心向她下手呢?
完全沒發覺古軒月意圖的何雨思,將窗子打開,探頭出去看了看,「應該沒事了,他們到另一邊去了,你快走吧!」
「嗯。」古軒月靜靜凝視著她,然後點點頭,打開緊合的門。
「等等。」
突然,何雨思叫住了他,將一串鳳形冰塊放入他的手裡。
「這送你,你小心點。」她兩頰微紅,小聲地朝他叮嚀道。
古軒月再度望了她一眼,隨即握緊冰塊,躍出門外,逃出了玉荷山莊。
他有預感,在不久的將來,他還會再見到她。
第一章
古軒月身披長弓羽箭,隱身於茂密的枝葉下,屏氣凝神注視著前方的一頭水鹿。正當他慢慢將羽箭搭在弓上,準備蓄勢待發之際……
「師父!」
一名伶俐可愛的小男孩,突然從小坡衝出,嚇得水鹿急忙蹦也似的逃走。這時古軒月只得無奈地收起弓箭,走到小男孩身旁,教訓似地敲敲他那顆小腦袋。
「仲遙,告訴過你多少次,不准打擾我狩獵!」
「師父,我不是有意的,是爺爺說有要緊事跟您說,我才會……」
「爹醒了?」不待仲遙說完,古軒月便插話問道。
「嗯,剛剛醒的……」仲遙點點頭,卻掩不住一臉擔憂的神色。
「真是的,你怎麼不早說呢?」
古軒月聽到小徒兒捎來的好消息,便急欲趕回深峻山澗裡的村落,仲遙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十多年前,古軒月隨著他爹與一群避世之人,在深山中的某一村落隱居。近來,古軒月的老父染上重病,不管如何醫治,都不見起色,最近更是時常昏睡囈語,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令身為獨子的他,擔憂不已。
古軒月一回到小屋,便急忙走入古父的寢室,急切地叫喚。
「爹!」
「軒月,你回來了……過來……」已昏睡多日的古應天,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榻上,向高大英挺的兒子,虛弱地喚道。
古軒月依言走到古應天身邊,見他舉起乾瘦的手腕,他趕忙兩手緊緊握住那顫抖的手掌。
「爹……」古軒月有點不安的叫道。
「軒月,為父的時日不多了,趁著還有一口氣在,有件事得交代你……」
古軒月一聽,便更加握緊古應天的手說道:「爹,您別說喪氣話,昨天我才在山裡找到更好的草藥,您別擔心,您一定能……」
「爹的身體爹自己最清楚了,你就別再安慰爹了。」古應天制止古軒月繼續說下去,他咳了幾聲,示意古軒月將他扶起,待坐穩了後,才又開口道。
「爹知道你前些日子又到玉荷山莊去了,唉!爹這副老骨頭,再活也活不了多久,就算找到了炅蓮子又如何,爹只希望你能好好在山裡頭生活,別再去找玉荷山莊的麻煩……」
「爹,玉荷山莊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我當然要去把它搶來來醫治爹您的病啊!我豈能坐視爹的身子就這麼日漸衰弱下去呢?加上爹和我都是遭小人暗算才落得如此下場,難道爹真願意就這麼算了?」
古應天見古軒月揚起怒眉,只得無奈的歎口氣道:「唉!冤冤相報何時了,為何你總不懂這道理呢?算了,不論你咽不嚥得下這口氣,你都得答應爹,在爹死後,絕不下山尋仇。」
「爹,您別胡思亂想,有我和仲遙服侍您,您一定能長命百歲的。」古軒月連忙好言安慰道。
古應天聞言,只是緩緩歎口氣,搖搖無力的手腕。
「好了!別再說那些安慰爹的話了,無論如何,爹就是要你忘記過去,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仲遙想想啊!」
「爹……」
古應天不理會兒子的叫喚,逕自對站在門邊的仲遙招招手,仲遙見狀,乖巧地走到一向對他疼愛有加的爺爺面前,見爺爺如此衰老,忍不住啜泣了一聲。
古應天勉強伸手摸摸仲遙小巧的腦袋瓜子。「我這個老頭子再撐也撐不了多久,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仲遙,萬一哪天我走了,你又一時衝動下山尋仇,到時誰來照顧仲遙?」
「仲遙今年已經十二了,就算我不在他身邊,他也能好好照顧自己。」
「胡說……咳……」古應天虛弱地咳了起來,古軒月和仲遙急忙將他放平,讓他躺在床上休息,古應天順了順氣,張開疲憊的眼皮。
「仲遙……」
「爺爺,仲遙在這兒。」仲遙忍住哭泣的衝動,倚在古應天身邊,小手緊緊握著他的大手,古應天虛弱的向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