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秦紅顏蹙著蛾眉。
「王爺不知道與勿吉國達成什麼協定,勿吉國聽說永華郡主聰明絕世、容貌無雙,指名要妳;聽使者的口氣,還有另一層意思,皇上若拒絕,兩國很可能即刻開戰。我們都清楚,現在我國根本無兵馬可調,如果兩個國家同時攻打我國,亡國不是不可能,喬天宇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兩面兼顧,最後的結果只能妥協。」
「那怎麼可以!」秦紅顏大叫。
秦涯之歎氣,「找喬天宇商量一下吧!」
「不用,我不想讓他分神。」
「妳瞞也沒用,喬天宇在京城有密探,最遲兩天他便會知曉。」
「王爺這招倒真是狠毒。」秦紅顏恨恨地道。
「他的愛妃早產,險些丟了性命,若論狠毒,妳絲毫不差,她不是曾經是妳最好的朋友嗎?」秦涯之淡淡的說道。
「大哥……」秦紅顏急叫,「我沒有害她的意思,為了分散王爺的精力,我只是讓她在屋中待上幾日,完全以禮相待,不敢有絲毫不敬,若不是那個王妃吃醋,暗中派人刺殺她,她又怎會受傷?幸好我在屋外四周埋伏的人手眾多,否則她們母子倆都會沒命,本來那些是防著王爺來救人的,誰知卻完全相反,她們母子倆住在王府裡早晚會被王妃害死。」
「王爺可沒感謝妳喔……王妃借刀殺人之計用得真好,妳性子若再沉穩些就不會讓王妃有機可乘,妳以為那王妃好對付嗎?平日裡連王爺都要讓她三分,所以喬天宇離京時,最擔心的就是妳了。」
秦紅顏也不笨,自嘲的一笑。「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要我自作主張對不對?」
秦涯之不置可否,反正這個妹妹他是勸不動了,也只有喬天宇管得住她。
「王爺若真為她們母子遷怒於我,倒是好了,只怕他是為了自己,而我那朋友還傻傻的以為王爺是為她報仇,感動之餘反而更愛他;另一邊又擔心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唉!這件事,還真是苦了她,若她有一點點心計,便會猜出事情始末,我也不用為她擔心了。」
「妳現在該擔心的是妳自己。」秦涯之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小皇帝若是把我送到勿吉國和親,就不怕手握兵權的喬天宇造反嗎?」
秦紅顏神情落寞的歎了口氣,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問自答:「宇哥無論如何都不會反的,我或許比他的生命還重要,卻比不過國家、比不過百姓,生靈塗炭是他最不樂見的。他曾說,當哪天人們再也不記得他這個將軍的時候,才是他真正放心的時候,王爺只是想利用我打擊喬天宇,要他失去鎮靜、亂了陣腳,這場仗敗了,他就有機會在小皇帝面前參喬天宇一本,藉此除掉他。好歹毒的計謀啊!哥,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先不要告訴宇哥好嗎?」
秦涯之歎了一口氣,退出帳外,讓她想一想也好。
秦紅顏頹然坐在椅中,該如何呢?和親是絕對不可以的,就算她心中沒有喬天宇,她也不想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葬送自己的一生。
宮中不幸的女子她見得太多了,何況她還是去別國當妃子。她不是皇家的公主,沒有皇室的責任,而且她本就自私,心中只有喬天宇。
若知有今日,永華郡主這個封號,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要的。怪不得得此封號時,王爺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原來是在等時機陷害她。王爺的城府還真是深沉得可怕啊!難怪喬天宇一直警告她不要招惹王爺。
該怎麼辦?她不能害喬天宇,更不想讓王爺的好計得逞。可她是人,不是神,實在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秦紅顏從未如此沮喪過,即使在兩年前,她擔心喬天宇因他們身份的關係不要她時,也沒這樣絕望無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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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秦涯之起身後,立刻去探望妹妹,途中竟遇到一臉冷然的喬天宇。
「和親是怎麼回事?」喬天宇沉聲問道。
秦涯之看了一眼喬天宇要去的方向,知道他也收到京城的消息了,還真是快啊!「走吧!一起去。」
喬天宇心急如焚,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不禁加快腳步。「希望顏兒不要亂想,做出什麼事來。」
只是兩人到達營帳之時,早已不見她的蹤影,哪裡還有秦紅顏的人影!
秦涯之懊惱的撫額,「該死!我該看著她的。」
一問方知,昨夜秦紅顏便已騎馬出營。兩人神色凝重的對望一眼,喬天宇再擔心也走不開,只得拜託秦涯之去尋她。
「千萬不要讓她出事。」喬天宇清亮的眼中流露出焦慮。
「放心吧,她是你最愛的女子,更是我最愛的妹妹,我們一起寵她、一起縱容她,沒道理現在讓她出事。」說完,秦涯之立即上馬,揚鞭,一陣馬聲嘶鳴後,奔出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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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顏清醒過來時,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問封閉的室內。她慢慢坐起身,覺得頭還是有些暈。
環視四周,並無其他特殊飾物,牆壁光禿禿的,竟透著一絲寒意,屋中唯一一張桌子上有一根蠟燭,發出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秦紅顏記得自己出營後便趕往京城,一路策馬奔馳,路過鏡城時,在城門口偶遇守城將領梵風。梵風稱他有重要的軍情稟告,要她借一步說話:她只來得及看到他怪異的眼神,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秦紅顏蹙眉沉思,梵風為何要囚禁她?以她對他的瞭解,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囚禁當朝的永華郡主,莫非背後有人指使?抑或他是想……造反!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秦紅顏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冷顫。
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秦紅顏抬頭望去,推門而入的正是梵風,他身後則是一位年約三十左右的壯年男子,身穿華服,虎背熊腰,眸光炯炯,一臉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