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板!」咕噥一聲,袁引皇的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駛而去。
袁天看著迅速消失的車子,搖了搖頭。
沒長進的人。
* * *
聽見袁引皇的車聲,袁天看完最後一份開發計劃書,正巧大門也開了。
「怎麼了?」一抬頭,就看見袁引皇的俊臉繃得死緊,袁天問著一旁的袁捃紫。
「哥,我們剛才遇見好多皇哥的Fans哦,差一點我們就走不了呢。」袁捃紫笑著來到袁天身邊,表情是純然的驚訝與崇拜。
袁天一聽,登時明白三弟的怒氣所為何來。
袁引皇與袁申律一個是名導演、一個是名演員,全是眾女追逐的公眾人物;而二人雖然皆排斥大批影迷,不同的是袁申律尚有耐心與影迷們微笑揮手,而袁引皇就只有冷聲的警告。
所以,他也懶得再過問,畢竟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就要自己解決。
「今天學得怎樣?」接過陳媽泡的咖啡,袁天看向身旁喝著鮮果汁的妹妹,表情是一臉嚴肅。
「大哥改行當老師了?」靠著沙發,袁引皇的口氣不善,一方面是被方纔的影迷搞得心浮氣躁,一方面是不滿大哥對小紫說話的態度。
小紫是他們的妹妹耶,大哥把她當成公司裡的員工了嗎?
袁天沒回答他,只是等著袁捃紫開口。
「大部分都沒問題,我可是很認真的學呢。」袁捃紫抬高下巴,比了個OK的手勢,不過下一秒她就發出一聲驚叫。
袁引皇正勾住她的脖子,看向袁天。
「你還沒告訴我,小紫為什麼要去上什麼電腦課?」二、三下就將方纔的不愉快拋開,袁引皇覺得關心妹妹的生活更為重要。
袁天回答得乾脆,一面收拾文件準備上樓。「那是她成為好妻子的條件。」
「對呀!誰教我以前老是以為會做家事就行了,真的遇上了,也只好努力的惡補!」雙手按住頸間的手臂,袁捃紫在一旁幫腔。
「妻子?」袁引皇的眉頭立即打了三個結,放開妹妹改拉住想走的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小紫還未成年,現在談結婚不會太早了嗎?
「你忘了一年多前爸說過的話,可是小紫記得。」袁天說道。
一年多前的家庭會議就他沒出席,而且依他的個性,就算事後申律真的和他說了,他肯定也不會放在心上。
袁引皇揚眉,對於自己那個多話的老爸他向來是聽了就忘,因此大哥現在提的到底是哪些話,他實在沒耐心猜。
「老大,說清楚。」
袁天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但一開口是對著妹妹。
「小紫,你先回房,記得把今天學的再複習一次,別太晚睡。」
「哦。」袁捃紫乖巧的點頭,拿起背包。「哥晚安、皇哥晚安。」
袁天也道了句晚安,袁引皇則是再次摟住她,在她額上親了一記。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嘻。」袁捃紫笑了,糾正他道:「不是上課,是上班。」
袁引皇立即看向袁天,「看來我們今晚有得聊了。」
「小紫,回房去。」袁天摘下眼鏡,不忘打發妹妹上樓。
皇的個性既狂且妄,看準了目標便不管其他,這會兒是有得聊了,但卻也不至於麻煩;但若讓小紫留在一旁「插話」,大夥兒今晚就別睡了。
「好。」這次沒再說別的,袁捃紫一轉身就往樓上去。
等到她的身影一消失在樓梯間,袁引皇立刻轉向目前當家的大哥。
「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小紫是你妹妹,說話能不能別那麼公式化!」老大務實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但對小紫不能特別一點嗎?
袁天沒回答他的不滿,個人有個人的個性、習慣,毋需多說,就如同他,不也改不掉那滿不在意的狂妄嗎?
所以,他僅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爸當初要我們在他六十大壽前結婚,但我們沒一個肯的……」
袁引皇輕哼一聲,想起袁申律事後的轉述兼訴苦,說連媽都贊成這事。
袁天繼續說:「結果小紫站在門外聽見了,就以為爸說的全是真的,所以自那日起,她就決定要由她自己來完成爸『最終的遺願』。」
「沒人阻止她?」自己是不知情,也不常待在家中,甚至根本就不在國內;但二哥呢?放嵐呢?竟沒一個人說話,他們怎麼當人家哥哥的?
好,就算兄弟不說,媽也不會肯吧!她哪裡捨得?
「知道的全都勸過了,她不聽就是不聽。」小紫平常雖然很聽話,但在某些事上會特別堅持,尤其是這件事。
看了看時間,袁天一口氣將商寅的事也一併說了,免得扯太久。
「你居然還幫她?」袁引皇直覺不可思議,在路邊遇上的男人?大哥的腦子是生�蚺F嗎?
袁天看他一眼,拿起桌上漸涼的咖啡。
「二年之期還有半年,與其讓她著急的隨便找個陌生人嫁了,我倒比較屬意幫她追上商寅。」
以他對妹妹的瞭解,加上她對結婚的堅持,他覺得自己現在採取的方法是最穩當的。
「你瘋了,小紫才十七歲耶,再說那個男人你很熟嗎?你確定他是個好丈夫嗎?會隨便答應一位小女孩荒誕要求的人,想來也是個沒腦子的人!」
「你是在怪小紫莽撞?」袁天涼涼的反將他一軍。
「別轉開話題。」袁引皇怒視。「總之,我不贊成。」
「那你要如何反對?」袁天一句話堵住他,因為大家都知道小紫做事的決心與毅力。
既然她立誓在父親六十大壽前結婚,就絕不會拖過這一天。
「我去和她說!」
袁引皇一回身就想上樓,卻教袁天拉住。
「無謂的事少做,相信我,能說的我已經全說過。現在我們惟一能做的,就是確保她結婚的對象是個會照顧她一輩子的人,而商寅就各方面來說,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選。」
「符合小紫以前說過的條件?」瞇起眼,袁引皇想到袁捃紫十四歲時說過的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