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賴皮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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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好,可是你得告訴我,姊姊上哪兒去了。」戰敗露出笑意,心中早答應了千百遍。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呢?不過,沒想到原來一個小丫頭也是一個知道鑄月真實性別的人,看來她與他一樣都和鑄月有緣分。才能看破鑄月外表的假象。

  「姊姊出城採藥去了。」戰步蓮把鑄月的話轉述一遍。

  「好,我知道了,你乖乖留在城裡,我幫你把籃子拿給她。」交代完,戰戢加快腳步往城外追去。

  第七章

  鑄月走在沼澤地附近,低著頭陷人沉思。昨夜這麼一鬧,她的心神全亂了,甚至要比那日見到戰戢和藥兒嬉鬧時更加紛亂,那一日的亂是憤怒、極需發洩的,可是昨夜的事完全不一樣,讓她感到沉重卻又輕盈。很累卻又有些莫名的喜悅。她覺得該離開戰家了,卻始終走不開。真不知自己該怎麼辦好。

  想起戰戢昨夜的舉動,她只覺得胸口悶痛,他怎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對她陷得那麼深?而且他從開始便知道她其實是名女子,外在的衣裝、面具根本從未阻礙 他的認知,而她反倒被自己蒙騙了,反而一直以為他的行為舉止,只是像對待兄弟一般,怎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一切似假非真的舉動都是在向她示愛。

  而她也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踏入他布下的陷阱。

  巨大的無力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這麼突然的說明一切,她卻失了方向、沒了準頭,心左空中浮浮蕩蕩,不知在哪兒落地才最安全。

  她是江湖上人人懼怕的「鑄月」,而他卻是兵器城中人人景仰的「城主」,她接下了一項取命的交易。而他正是她要下手的對象她能說什麼好?

  她怎麼面對這兩難的局面?

  她用手按了按額頭,雙腳遊走在沼澤地帶的邊緣,過度的沉思,讓她忽略四周危險的環境。

  風吹佛過,沼澤邊的野草柔順的搖了搖,一隻小動物自草叢中竄了出來,驚嚇慌張的快速奔跑,瞬間自鑄月身前掠過。

  「啊!」她被突來的黑影嚇了一跳。不自覺的一閃,右腳踩空,一個重心不穩,又無力自拔之下,身軀瞬間向下傾倒。糟了,若跌進沼澤中,除了成為亡魂外,再無其他辦法。

  「月。」隨後追上的戰戢驚喊聲。

  她似乎聽見一聲不叫能出現的叫聲,或許她真該接受他的背意,或許但是她就要死了,

  戰戢把竹籃一拋,跨了兩個箭步,縱身飛躍面去。

  千萬、千萬要抱住她。別讓她跌了進去啊!他只能在心底如此祈求著。

  或許是上蒼保佑,真的讓他抱住鑄月,但兩人騰空的身子之下仍是沼澤,難不成要他們做一對絕命鴛鴦?不,絕不——戰戢死命的抱住她。加腰用力一轉,硬是驚險的在沼澤邊緣著地,並且向旁邊的泥地滾了好幾圈。

  鑄月只覺得一陣天族地轉,腦子裡一片空白,意識脫離,彷怫神遊太虛她已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兩人身上除了一身泥巴、雜草外,似乎沒有受到多重的傷。

  戰戢的雙臂仍如鐵紹一般緊緊護著她。好一會兒,他確定沒事,危險過去了,這才放開她的身子,緩緩扶她坐起,擔心的直問。「月,你沒事吧?月……」他上上下下梭巡著她的身體,生怕方才又翻又滾傷了她。

  突然,一抹鮮紅自鑄月的面具內滲出。

  戰戢盯著那抹紅,心底一驚,便伸手至鑄月的腦後鬆了繩子,緩緩的拉開她的面具。心神全在那抹血口子上,不過還好傷口並不大,但是泊淚流出的血隊在他心口割著,遠比以往每一次的傷都來得。

  他還是讓她受傷了。真是該死!

  戰戢在自己身上翻了翻,隨手撕下身上衣服的內櫬!快速而輕盈的拭去她顯上的血跡,然後循著傷口不自覺的向下看去,柳葉屙、眼臉、睫毛、眼。一直到紅唇、下頜,他猛然驚覺一件事。他摘下她的面具,看見了她的五官。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的長相,不妖不艷,卻自有一股清秀之美。他不是不曾幻想過她長得如何,只是從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見到她的面容。

  好半天,鑄月回過神,卻又陷人他滿是濃情的雙眼中,直至她也驚覺自己面容已露,有些羞澀的別過臉去,這才震醒了看昏頭的戰戢。

  「啊,呃,對了。你沒事吧。還有沒有哪兒傷著了?千萬別憋著不說,我會心疼的。」此刻他已不知是心疼還是欣喜。看了佳人的容貌,心魂早被震得七葷八素,只剩一點心思在傷口上了。

  鑄月搖搖頭。那張保護著她的面具被摘下,她竟為此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拿何種心情面對他,雖然她心底明白,自己就左剛剛把心交了出去,但是,她冷酷慣了,一時間學不來溫和的面孔。

  「確定。」戰戢不放心的再問一次,面對嬌羞的她,他已是心花奴放。喜悅漲滿心頭。

  鑄月點點頭,仍說不出話來。

  「那……我先幫你上藥,好嗎?」他問得小心。生怕說得太大聲會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作夢。

  她再次點頭,然後從隨身的藥包中取出一瓶青瓷的菜罐。她拿在手上猶疑著,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大夫,從未有讓人為她上藥的經驗,更別提是讓男子替她上藥。

  而戰戢十分自動。一雙眼雖然貪婪的直盯著她的面容,也沒忽略掉她手上拿著的青瓷瓶。

  他伸手接過青瓷瓶,打開了瓶塞後,抬起她的下頡,隨著地面容的仰起,五官越是清晰,越是深深牽引他愛戀的心,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容顏,今朝一見,令他更加迷戀。

  「你……」鑄月開口,卻只說了一個字便沒了下文,事實上讓人這麼盯著看,她倒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跳聲好像震耳欲聾。

  「哦,上藥,我上藥……如果會疼就告訴我,我幫你吹一吹。」他又愣一愣才回神,輕聲交代著,然後拿起青瓷瓶在她額頭的傷口上緩緩倒出些許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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