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戢心急的問:「那應氏可還有人生還?」如果有的話,大概就是鑄月了。
「不清楚,應該沒有啦!不過有聽說應氏被滅門後,有一名年輕婦人在應府庭園內上吊,真是怪異。」那一樁樁的懸案已無人能解。
「啊?」不碓定有人生還,倒確定又死了一名婦人?他這下更是弄不清楚了。
「啊什麼?我說完了,換你說說『媳婦兒』的事。」師悖卿才不管兒子有何感想。現下媳婦的事才算重要。
「哦,好吧。我先透露一個大秘密給您知道,但您可不能大聲嚷嚷哦!」他決定先說出鑄月是女兒身,再提及他們之間的事。
師悖卿奮力的點點頭,在兒子的示意下,湊上耳朵準備聆聽。
「其實,鑄月不是男的。」他決定一點一點慢慢說,吊一下她的胃口。
「廢話,什麼?」師悖卿還是嚇了一大跳。她真以為鑄月是男子,所以兒子的話她才誤聽,待她終於意識到「不是」兩字時。簡直像這五雷轟頂。
「所以她和藥兒同房是正常的。」戰戢像只偷腥的貓般竊笑。
「然……然後呢?」她被震得有些結巴。
「她將來會是您孫子的娘親。」他多麼間接啊,含在是怕太過直接會嚇昏娘,所以多拐了個彎。
「哦,天!」她還要說啥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她立刻一頭霧水的問。「那你問我滅門的事做啥?」這和鑄月一點都沒有關係啊。
「因為鑄月可能是應氏唯一的生存者。」戰戢公佈最後的答案。
「是嗎?如咱們要好好研究一下了。」師悖卿突然領悟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母子倆徹夜長談。討論著鑄月和應氏一族有血緣關係的可能性,最後她決定了一件大事。
「兒子,千萬別讓你兒子的娘跑了,明白嗎?」管她和應氏的關係如何,媳婦的事比天還大。
「我知道。」戰戢也露出了笑容
驀地,有人猛然推了戰戢一把,把他自回憶中推醒過來。
「你在想什麼?」師悖卿走後,戰戢便處於呆滯的狀態,不知在想什麼還一臉癡笑,因此鑄月才會有此一問。
「沒什麼,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被娘這麼一攪局,害他忘了剛才和鑄月談論的事。
「沒什麼,算了,你自己要小心點就是。」至少她會在他身旁護著。只要他自己小心一些,應該不會讓戰戒得逞才是。
「我會為你保重我自己的,放心。」戰戢拍拍胸脯保證,然後腦袋一轉。又瑭著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要嫁給我?你知道嗎?我越來越可憐了。」他裝出一副哀戚樣。彷彿真如他所言的很可憐。
「為什麼?」她略過第一個問題,直接往下跳,因為她不知怎麼回答。
「因為除了你,再也沒有人理我了,特別是申屠列,他也躲得不見人影,所以我才會天天來找你。」他這些話有部分是事實。特別是申屠列一事不是假的,那傢伙真的經常 不見人影。
「為什麼?」怪了,之前申屠列和他不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嗎?怎麼會躲著戰戢呢?
「不曉得,大概是見不得咱們唧卿我我的樣子吧,」他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見他三番兩次同藥兒在一起。」她與藥兒同房,偶爾會見著申屠列來找藥兒。如果他是想追求藥兒的話,那他可就麻煩。
「噓。」戰戢突地暗示鑄月別說話,因為他眼尖的看見藥兒和黑狐奔了出去,而追在後方的正是他們在談論的申屠列。
那一夜,申屠列和藥兒都未歸,而戰戢和鑄月則在樹下相依相偎過了一夜。
◇ ◇ ◇
戰戒捧了兩本帳冊,穿過長廊,來到書房。
「七爺。」兩名守門的婢女見他到來,恭敬的喊了一聲。
「夫人在裡面嗎?」他問道。
兩名婢女異口同聲的答道:「回七爺。是的。」
「那麼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些公事要和夫人談一談。」為防止他人說他們男女共處一室。有違禮節,他特地帶了兩本帳冊過來,以公事的名義來找她。
「是,請您等一等。」
一名婢女推門而人,進去通報後不一會兒就出來了。
「七爺,夫人請您進去。」她恭敬的說著,並為戰戒推開門。
「嗯。」他跨過門檻,穿過玄關之後,便見著了師悖卿。
「七爺,坐,找我什麼事?」師悖卿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恭迎戰戒,並示意啤女奉荼。
「哦,沒什麼,我拿兩本帳冊過來給你。」坐下之後,他將手中的帳冊推給她。
師悖卿接過來後,隨手翻了翻,一臉疑惑的問道。「這事兒怎麼不交給戢兒?」畢竟兒子才是城主,帳冊似乎不用給她過目吧。
「沒關係,反正你們是母子倆,給誰看都一樣。」但在他來說可就不大樣了。
「七爺,請用荼。」婢女柔順的遞上茶。
「嗯,你下去吧。」戰戒讓她放下茶碗,並將她屏退。
「七爺。」師悖卿覺得奇怪,他為何撇下婢女們,難道不怕人說閒話嗎?太奇怪了。
「我私下有些話想問問你。」戰成如此解釋著。
師悖卿不解,他有什麼話非得私下問她,但是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倒不妨聽聽看。「七爺,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這些日子來,你辛苦了。」戰戒凝視著她,心中略有感慨的說。
「七爺何出此言?是大家都辛苦了。」師悖卿覺得他有些怪異,卻又不明白在何處,怎麼他會突然說她辛苦了呢?
「但最辛苦的是你啊!如果不是撼天弟早逝,你也不至於如此。」他有些一瘋狂的說著,語氣相當激動。「難道你不怨嗎?」
「七爺,您要和我談的就是這個嗎?」她覺得自己並無責任得回答他這個問題,事實上是沒有人可以問她這個問題,因為能問的人早不在世間了。
「你能不怨嗎?告訴我。」戰戒的眼神像在追求什麼答案似的,執意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