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月已無一言以對,眼中淚水盈盈的望著他!得他如此深愛,她今生不悔也無憾了。
迴廊的另一頭,一名僕人急匆匆的奔過來,一把緊抓著鑄月,神色慌張極了。
「大……大夫,快救命啊!」僕人上氣不接下氣,急促的喘著。話說得斷斷續續沒頭沒腦。
「有什麼話慢慢說。」戰戢不著痕跡的將僕人的手拉開,免得放在她身上,教他看了礙眼。
「我……我家小虎子不知怎麼著,突然口吐白沫,說倒就倒。全身抽搐不止。
「好似生了啥病,求求大夫大發慈悲,快救我家小虎子啊!」僕人一臉緊張,急得滿頭大汗,嚇得淚水也要掉下來了。
鑄月停頓了一會兒,方纔的心神動搖,滿心震撼讓她尚未回過神來,偏頭吸了兩口氣,穩穩自己的情緒,才將熱切的心冷卻下來。
「怎麼沒找三大夫呢?」戰戢趁此問道,老實說,他好不容易就要讓鑄月打消離去之心,此刻僕人的出現確實令他生厭,想將僕人丟人蓮花池內洩恨。
「我找啦!可是三大夫不在城內,眼看小虎子像是要去了,我沒法子。才來找鑄月大夫的啊!」僕人匆匆解釋完,轉身又面對鑄月哀求,「大夫,求求您,我給您磕頭、給您做牛做馬,求求您救救小虎子吧,他今年才七歲;」他苦苦哀求,雙腳跪地,身子匍匐在地上,額頭幾乎緊貼著地面,打算怎麼也要求得她的同意。
「你起來吧。」鑄月冰冷的心早被戰戢融化了,現在根本禁不起別人的哀求,人家一跪地磕頭,她便心軟。
「大夫,您願意救我家小虎子了?」僕人一聽,抬起頭來看著鑄月,喜悅之色全露在臉上。
「月……」他們的話還沒談完呢!
鑄月揚手止住戰戢的話。「救人要緊,有話咱們等會兒再說。一也好,她險些就被他說服了,若不是這僕人出現,只怕她一輩子再也拋不下」鑄月」的名號。
「病人在哪兒?快帶我過去。」她催促著僕人帶路。
「多謝大夫,快救我來吧!」僕人恭敬的磕個頭,從地上爬起來,須著她就往下人房跑去。
「月!」戰戢一見。忍不住大聲的喊她。該死,眼看就要成功了。不料讓人如此打斷,這下他還勸得住她嗎?
鑄月一聽他叫喚,頓了頓身子還是停了下來。但並不是不打算救人。「你先去巡城吧。我看完小虎子再過去找你。」拋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隨著僕人救命去了。
戰戢皺了皺眉,氣憤的槌了下身旁的欄杆。
就這麼功虧一簣,莫怪他要氣憤了,改日他該好好調教一頂些僕人,不要老是打擾他們,若見他們兩人在談話。統統得離三尺以上,誰也不許靠近,這些人根本不明白,棒打鴛鴦可是要倒楣三世。
鑄月走後,戰戒自不遠處走來,剛才的一切他全看得一清二楚。
走至戰戢身後,他輕拍戰戢的背,面露笑意的問:「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不是要去巡城嗎?」
戰戢轉頭,看見是七堂伯,由於心緒仍然混亂,沒注意他說了什麼,因此只是有些頹喪的喊人。「七堂伯。」
「嗯,什麼事不開心就說出來,七堂伯為你作主。」戰戒以長輩的身份「關心」著戰戢,事實上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沒什麼。」戰戢淡淡回了一句,礙於不能將心中的氣惱對戰戒說,只得含混帶過。
「你不肯說,我也不逼你。你不是要去巡城嗎。七堂伯和你走一趟,咱們叔侄倆好久沒一塊兒走走了。」戰戒根本不在乎戰戢說不說,他只不過要機將戰戢引至城外,好方便下手。
「是。」
於是戰戢滿懊心事,隨著戰戒走出戰家巡城去了,此刻,他已忘記鑄月要他小心戰戒的事。
只是這一忘,便是殺機無限,危機重重。
◇ ◇ ◇
鑄月隨著僕人走至下人的住處,他引她進入一間房,房內的小床故下了簾子,只隱約看見床上似乎有個人,但卻一動也不動。
「沒人顧著你家小虎子嗎?」她心中起疑,一個病得厲害的孩子竟放著沒人照顧。這豈不怪異?
「嗯。」在她身後的僕人只是含糊的應聲。
此舉引起了鑄月的注意。她轉身正想詳問,他才又答道:「呃,大家都忙著,實在沒空照顧孩子。」
她不禁皺眉,不動聲色的環視了房內後,更大感怪異,因為他竟已將門關好閂上,方才著急的表情變得有些虛應。
她掉頭快步向前拉開簾子。欲一探究竟,怎知就在扯開被子時,一股氣味自被中噴向臉部,她迅速揚手。被衣袖檔住!卻仍吸進一小口。
是軟骨散,鑄月一驚,心中大喊不妙,一回頭,卻見那僕人舉著大木棍朝她而來,想要敲昏她,當下她一閃,跌坐在地。那僕人也因用力過猛,跌人被中,吸進軟骨散,頓時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糟!」鑄月驚慌的大喊一聲。
她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戰戒設計她離開,並想用軟骨散制住她,又怕她醒得快,竟叫人拿木棍要敲昏地。若不是那僕人露出破綻,恐怕她現下已倒在這兒,只是她仍吸了一口軟骨散。內力在半個時辰內只有三成可用,幾乎形同常人。而且輕功根本使不上。
這下戰戢肯定已讓戰戒騙走。就要下毒手。若不快點找到人,只怕來不及救戰戢了。
思及此,鑄月奮力一站,往外衝去,奔沒幾步,便撞上在園子裡閒晃的師悖卿。
「咦,你怎麼啦?」師悖卿見她神態驚慌,似是出了什麼大事一般。便好奇的問。
「戰戢人呢?」鑄月也不管她問了什麼,只著急的想知道戰戢人在何處。
「戢兒,大概巡城去了吧。」師像卿被鑄月的慌亂嚇住,這一段時日,她不曾見過鑄月如此慌張的神情。「你不要緊吧。」她關心的問。
「他是不是和戰戒一同去了。」如果是,那可就糟了,她雖曾告誡過戰戢,但他卻從不當成一回事,他如此沒有防備之心,遭受暗算肯定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