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你,小眉,打從在香港第一次見到你那時起,我的心再也離不開你。」
「我不值得你這麼做……」小眉轉頭不敢直視俊銘的真情。
「你值得。」俊銘扳回小眉佈滿淚珠的臉龐。「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過去,因為那並不影響任何事。我在意的,是你的現在和將來。」
小眉垂下眼瞼,掩飾眸中的水光。她平靜的,幾乎不帶情感的問:「萬一我的過去見不得人,你也不在乎嗎?我可能是已婚的婦女,或是某大富豪的情婦,更可能是人盡可夫的淫蕩女,是已遭蹂躪的殘花敗柳——」
俊銘倏地托起小眉的下顎,以唇封住小眉欲語還休的唇瓣。小眉根本沒預測到說那番話的後果,竟是俊銘熱烈且銷魂的吻。她呆呆的任俊銘擁摟著,腦袋沒了意識。
俊銘先是以綿密的方式拂刷小眉低溫的唇,繼而他輕柔的挑開小眉的唇,以舌尖捲繞她的貝齒,吸吮她口中的芬芳。在長趨直入的進攻下,小眉終於軟化在俊銘的懷中,她合上眼,全憑俊銘處置。俊銘除了晶償那兩片柔軟的玫瑰唇瓣,吻掉小眉憂傷的淚水,他還恣意在小眉的兩鬢、耳垂以及頸項點燃一小綹一小綹的火焱。
「小眉,不要把自己貶得如此低賤。你何不假想自己是王公貴族,是小企業老闆的女兒也行!說不定你是富家千金,需由傭人來服侍你吃飯、更衣。」俊銘以充滿柔情的黑眸和小眉相對。
小眉在內心急切的呼喊著:「別這樣望著我,俊銘,我虧久你太多了,不要再讓我擔負這償還不完的感情債!停止你的溫柔,停止你永無止盡的關愛!俊銘,我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會深陷你的情網中,無法自撥——」
「我要是這些名門望族之後,就不會這麼默默無聞、乏人問津了。俊銘,給我一點時間和空間好嗎?我不想一顆心懸在半空中,要上不能上,要下不能下。」
俊銘能體會小眉無法言喻的恐懼。他「嗯」的輕應一聲,重新發動車子。
對不起,俊銘,小眉怔忡的盯著俊銘的側臉,她絞著心想,我不能靠你太近,我擔心洪瑞希所言不假,那麼我的過去或者力量,都會成為傷害你的利器。所以,我寧願孤孤單單一個人,也不願見有人為我犧牲。俊銘,希望你會諒解!
小眉像是即將訣別似的,在心中下定決心。
而俊銘卻忽略了小眉更換過的心情。他只是一面開著車,一面想著要如何解開小眉過去之謎。
第四章
「你見到她了?」
洪瑞希唯唯諾諾的躬身,簡潔有勁的答話。
「是。」
「她的情形如何?」
「記憶完全喪失。不過她腦中的控制系統效用還在,情緒一旦沸騰超出受限範圍,她的能力一觸即發。」
「你有沒有暴露你的身份?」
「沒有。」洪瑞希和談話者正面相對。「我只說是她的一位朋友,給了她組織的住址及電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乖乖回來報到。」
「不要小看她。她體內的潛力和能量,是我們無法用精密的科學儀器測出的。繼續盯住她,直到她自動回籠為止。」
「是,領導。」洪瑞希宏亮的答應。
「有最新的動態,隨時向我報告。」領導下達最後一道命令,揚揚手要洪瑞希告退。洪瑞希秘恭必敬的帶上門,將一室的寧謐於沉默不再言語的領導。
「柳依眉。」領導翻出她的紀錄,從頭到尾的瀏覽一遍。「你是個好人才,可惜,你是女人——」
「叮咚!叮咚!」
門鈴聲急促的響起。小眉朝走廊探了探,瞧半天沒動靜,她趕忙衝出房間,三步並做兩步的前去開門。
小眉才剛弄鬆開關,外頭的人已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還好小眉機靈的閃開,否則依這推門的力道,足以使小眉摔個四腳朝天。
沈鬱菁身穿米白色的套裝,提著中規中矩的真皮皮包,臉上還塗著一層厚厚的粉底。她優雅的跨過陳家的門檻,瞟著素裝的小眉劈頭就問:
「你是誰?新來的女傭呀?陳媽媽呢?有沒有人在家?」
未待小眉出聲阻止,沈鬱菁已自動自發的走入陳宅。也不等小眉招呼,她千金小姐很不客氣的坐在籐椅裡,發號令:「喂!倒杯茶給我,渴死了!」
小眉心想來者是客,便順從的倒了杯開水給沈鬱菁。沈鬱菁有了清水潤喉,話匣一開,嘰哩呱啦的說丁一長串。
「我告訴你,我爸爸是俊銘的恩師,俊銘今天能有如此輝湟的成就有一半要歸功於我爸爸的栽培和指導;如果沒有我爸爸這位伯樂,眼前就不會出現俊銘這匹千里馬了。懂嗎?伯樂和千里馬!哎!算了!算了!跟你們這些學歷低、地位低的凡夫俗子,就是說破唇舌也不會理解的。有沒有吃的東西?水果和是甜點之類的,拿些給我止饞。」
沈鬱菁簡直把小眉當成自己家的傭人使喚,一會兒要小眉奉茶,現在又想吃東西。小眉覺得奇怪,陳家怎會有這種客人?難道她和陳家人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來去自如了嗎?
小眉儘管滿腹疑惑,她還是照沈鬱菁的交代去做,切了盤柳丁招待。
趁沈鬱菁忙著吃柳丁沒暇開口,小眉客氣的問道:「請問小姐,你找陳家哪位?」
「都可以呀!反正我是來做禮貌性的拜訪。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啊?」沈鬱菁放下口中的柳丁,反問小眉。
「恐怕是的。」小眉不確定的瞧瞧屋內。「因為我一直待在房裡,沒特別留意。陳媽媽應該是去買菜吧?可能等會就回來了。」
「那你呢?」沈鬱菁打量著樸素的小眉,心中暗咒:這麼漂亮的女傭擺在家裡怎麼行?萬一她不安好心,迷誘俊銘怎麼辦?不成,得想想法子。「既然身為陳家的傭人,大白天偷什麼懶?陳媽媽若去市場,你也該趁家中無人時,裡裡外外徹底清掃一番,居然悠哉的躲在房裡,真不明白陳家為什麼花錢請你來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