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銘發覺依眉一瞬不瞬的注視自己,他亦回望依眉。
他見過不少女人,美艷的、亮麗的,各有各的特色。可是他最欣賞的,還是依眉這股清靈脫俗的美。她純真無瑕的容顏,翦翦明瞳裡,眸光顧盼流轉,都令俊銘自願獻上三魂七魄;依收象牙白的肌膚,使她顯得瘦弱蒼白,俊銘也好生憐惜。俊銘恨不得把依眉揉入自己的體內,盡其所能的保護她、愛她。
俊銘怯怯的伸出手,輕觸著依眉的臉龐。他的動作緩慢卻持續,在依眉的鬢角、額頭、鼻樑上滑動著。依眉任由俊銘指尖的熱度,溫暖臉上掩藏的憂傷,她合起眼簾,享受這片刻的浪漫。
低歎一聲,俊銘蠢蠢欲動的靠近依眉,以他的唇代替手指,恣意品嚐著依眉的馨香。後來俊免急轉直下,覆上依眉柔軟的櫻唇。
嚶嚀一聲,依眉在吐出話語前,俊銘已不由分說的佔領她的玫瑰唇瓣。他的吻來得既然快且火熱,依眉根本毫無抵抗的餘地。她的胳臂不自覺的環抱俊銘的脖子,以便兩人能接近,吻得更密合。
俊銘把他長久對依眉的思念,傾注在這個愛慾交融的接觸裡,傳達給依眉。她見依眉狂亂的攀著他,心中的慾火不禁高張。他吻遍了小眉的五官,還有她白皙的雙頰。
「俊銘,停,停止!不要!」依眉猛地回神推開俊銘,杜絕與他進一步溫存。
「對不起,小眉,我……」俊銘也意識到自己的克制力喪失。他深呼吸一口,敲醒被慾望縈繞的理性。
「我瞭解你是一時衝動,並不是真的對我有感情。」依眉避重就輕的安慰自己,也替俊免編造一個合理的借口。
不料俊銘反駁道:「我是一時衝動沒錯,但那是因為我愛你,愛你很久了?」
「你在開玩笑吧!俊銘,要逗我開心可以找別的笑話,不要拿你的情感做文章!」依眉迴避俊銘開誠佈公的表白,即使她已被他的話震得五臟六腑瞬間糾結。
俊名攫緊依眉的雙臂,他正經的說:「小眉,我是真心的。我愛你,在你無意間闖入我的生活後,我已無法自拔、瘋狂癡迷的愛上你了。你不是曾問過我,為何要幫助非親非故的你?為何工作忙得焦頭爛額,還要抽空陪你,為你遺忘的記憶費心?原因全在——我、真、的、愛、你。」
依眉從俊銘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找到了那份深厚的誠掣的愛情。果然,依眉擔心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俊銘愛上她,愛上罪大惡極、罪不可赦的她!
「你會後悔的,俊銘。在你尚未深陷時,收回你的感情吧!我……我不適合高風亮節的你。」依眉語畢,從容的離開俊銘的束縛,試著以冰冷的口吻阻絕他的癡心。
可是她錯了,俊銘並未因此而放棄,相反的他會愈挫愈勇,直到俘虜小眉的心為止。
俊銘在依眉逃入房間之前,高聲提醒她一句:「小眉,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你柳依眉和我陳俊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俊銘態度堅決,朝錯愕回眸的依眉微微一笑。
自此,俊銘留下了依眉,並聘了一位女傭照顧依眉的起居,一方面也陪孤獨的依眉解悶,防範她有自殘的行為。俊銘的決定使處心積慮要走的依眉不知所措,而且俊銘堅決強硬的命令,使依眉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其實最主要的,是依眉根本離不開俊銘,從上回俊銘大膽直接的表白後,她也深覺出自己對俊銘的感情已日漸生根,無法自拔了。但依眉仍舊將情感藏至心田深處,不讓俊銘察覺。
解決了依眉的事後,俊銘像掃除了心頭蒙蔽已久的陰霾,他整個人有如重見青天般的豁然開朗、充滿幹勁。俊銘的自信心和堅韌力全跟著依眉重回他身邊,使得他在工作上如魚得水;連他的秘書孫允蘋看了都頗為吃驚。
只是俊銘心中仍有個小小的缺憾,就是他未能掌握依眉的過去,無法多明瞭她一些。為什麼要我殺了她呢?俊銘不解,也理不出個頭緒。算了,那些都已無關緊要了,當務之急,是解決昌宇建設林立雄棘手的案子,以及如何向家人說明小眉回來的消息。
俊銘排除雜念,專注處理昌宇建設的難題。由於上次溝通破裂,俊銘建議受害的居民提出告訴,他有把握可以打羸這場官司。自救會委員們商量的結果,大伙舉雙手贊成自己的掏腰包籌錢去控告林立雄,讓司法制裁他,以防他橫行霸道、無法無天。俊銘當然樂於見到這樣的決議,他囑咐秘書盡速處理狀紙、訴訟的事宜。
由於這件案子的關係人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林立雄,他的聲望時常列入台灣富豪界的排行內,陳俊銘此伸張正義之舉,立刻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大家都在觀望,看這場龍爭虎鬥,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律師事務所的職員又開始忙得人仰馬翻,傳真機、電話聲不絕於耳。沈鬱菁瞧見眾人沒空招呼她,就連秘書也因不斷疲於應付電話,根本沒發覺她的存在。那倒好,沈鬱菁大大方方的經過孫允蘋的位置,直接開門走入律師室。
「大律師!」沈鬱菁哆聲哆氣的輕喊。「你接了天大的CASE呀?整個公司上下亂成這副德行!」
陳俊銘正集中精神研究一份檔案,被沈鬱菁突來的怪腔怪調一攪和,他失了神不打緊,就快呼之欲出的靈感亦遭打斷。
他斜睨了沈鬱菁一眼,悶不吭聲的又埋首讀起他的文件。
沈鬱菁不死心的拉拉雜雜說了一長串:「是不是昌宇林董的官司?我爸也聽說了,他要我轉告你小心點,林立雄這個人陰險狡滑;以前也有些打抱不平的律師和他對峙,後果不只是慘敗,有的還因此被吊銷執照。」
俊銘無視於郁菁的警告,他換個較舒適的姿勢,埋入桌有堆積如山的資料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