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的呼叫,可是沒有人伸出援手,他們反而站得遠遠的,見死不救!」
「他們?他們是誰?」俊銘抓出疑點,進一步解剖小眉的夢境。
「我不知道。他們是一群西裝筆挺的男士,冷漠的看著我被擲入血液漩渦中。我試著朝其中一個人伸手,那人非但沒理會,還故意甩開!」小眉想著夢魘中自己的孤立無援,她的淚再也禁不住的滴落。
觸及小眉的淚,俊銘的心糾得更緊了。他心疼地啟口:「你看清楚他的模樣了嗎?也許這是喚回你記憶的線索之一。」
小眉無心作答,她猛抽一口氣,止住了斷線的珍珠。
「小眉……」俊銘見她散漫無焦點的眼神,便放棄了追根究底。「結束了,小眉,別對它耿耿於懷,好嗎?」
小眉看似在發愣,其實她的腦中正快速的轉動思考著。太不尋常了,那些人到底是誰?鮮血又像征什麼意義?會和她的身份來歷有關嗎?還有她懇求拉她一把的男人……他的身形和長相小眉過目不忘,因為他太年輕了。雖是西裝革履,但他氣宇神色間,仍有股難以忽略的稚氣!
小眉恍然的記起一件事,她本來和苡凡在超市的,怎麼輾轉間,她竟在床上驚醒?她不解的質詢俊銘。
俊銘避重就輕的說:「你體力不支暈過去了,苡凡通知我到超市接你回來。」
「體力不支?」
「是啊,可能是貧血吧!我會請李嫂燉些補晶幫你養好身子,否則還來不及讓你記起過往,你就病倒在我家了呢!」
俊銘抿出笑紋,給小眉最俊的笑臉。小眉則酡紅了雙頰,盯著他兩片性感薄唇,她察覺自己可能除了貧血外,還患了心律不整的毛病。
上班時分,律師事務所裡的職員各司其職,辦公室內充斥著機器的雜聲、人聲,和絡繹不絕的鈴響聲。
孫允蘋為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中的老闆,泡了杯又香又醇的咖啡。俊銘答謝式的笑笑,小啜一口尚在飄煙的咖啡。
「孫小姐,你的手藝愈來愈好了。這咖啡好棒,謝謝你。」
孫允蘋靦腆的接受讚美。「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好。噢!對了,麻煩你替我把星期六的行程推掉,我要去赴楊家的邀約。」俊銘捧著咖啡杯,再次提醒正要帶上門的孫允蘋。
「我知道了。」孫允蘋頷首,悄悄地退出律師室。
她才剛踱回她的位置旁,一位裝扮時髦的艷麗女子赫然出現在面前。
她掛起燦爛的笑容,禮貌的問道:「請問陳俊銘律師在不在?」
「你哪位找他?」也允蘋以秘書的口吻反問。
「我?」她仍舊保持著微笑,彷彿一張不真實的面具。「我是他的女朋友。」
不待孫允蘋再次確定,沈鬱菁大方的步向律師室,二話不說的開門進入。俊銘頗為詫異,來者若是他的員工,他應該會先聽見敲門聲,可是沈鬱菁連敲門都省了,他有種被人窺探隱私的氣憤。
「嗨!我的大律師,很忙嗎?瞧你快被公事給活埋了呢!」沈鬱菁自動自發,搶走俊銘手中的熱飲不說,還一屁股坐在那張已無空閒的辦公桌上。
「郁菁!」俊銘眼睜睜的看著才剛完成的答辯文件,經郁菁攪和後全亂了。他哭笑不得的說:「請你坐正那邊的沙發上好不好?這桌子是用來寫字辦公的!」
「誰規定不能坐在桌子上?」沈鬱菁非但沒起身之意,還調好姿勢,穩穩的坐在。「你的桌子又平又軟,坐起來可舒服呢!我寧願坐這,也不要離你那麼遠。」
俊銘見資料已慘不忍睹,他長吁一聲。「我陪你過去,總行了吧?」
郁菁擱下咖啡,抱著俊銘的胳臂撒嬌的笑:「這還差不多。」
俊銘無奈的和沈鬱菁到會客用的沙發坐下。郁菁見有機可乘,她整個身體撲向俊銘,死纏在他高條修長的體格上。
「郁菁,你來做什麼的?我沒時間陪你玩!」俊銘硬扯下勾住他脖子的兩條手臂,義正嚴辭的喊道。
郁菁眨眨慧黠明眸,別有用意的衝著俊銘笑。
「生氣啦?好嘛,不玩就不玩。你有沒有空?我們出去溜躂溜躂!」
「我很忙,你找別人陪你!」俊銘掙脫她的束縛,立刻和胡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哎呀!對我那麼冷淡!你是不是有了新歡?是哪個女人?我哪一點比不上她?」說著說著郁菁噘起嘴,滿肚子氣的怒盯俊銘。
俊銘實在是被沈鬱菁吃定了,他否認道:「我從沒有過新歡,也沒有舊愛,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
郁菁把頭搖得波浪鼓,她糾正俊銘道:「我就是你的舊愛新歡,你是我沈鬱菁一個人的!別人不許碰你,也不許你和別的女人眉為眼去!要是你敢結交新歡,哈哈!當心我半夜潛進你家,毀了你!」
俊銘雖不畏懼恐嚇,但他不想把和郁菁間的和諧弄得如此僵硬,畢竟郁菁還是俊銘恩師的女兒。於是俊銘莫可奈何的長歎一聲。說道:「郁菁,我待會和客戶有約,不能陪你,你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可不可以先離開?」俊銘藉工作的理由,緊急對郁菁下逐客令。
郁菁有位法官老爸,對律師這行業她多少明瞭一些,所以她能體會俊銘的忙碌與辛苦,但她可是位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哪容得了別人的忽視和冷漠,她再接再厲的和俊銘糾纏不清,纏到最後,俊銘忍無可忍的發脾氣。
「郁菁!」
郁菁知道俊銘發火了,她匆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俊銘大顯神威之前,揚著勝利的笑容一溜煙的跑掉。
俊銘見颱風眼已轉移目標,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對郁菁真是沒轍,每次她說來就來,也不管俊銘的工作有多忙,硬是要他把手邊的公事丟一旁,陪她解解悶或是聽她發牢騷,幸好郁菁親臨的次數不多,否則俊銘得考慮搬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