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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縭兒?你有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石肆清見宋縭的眼神迷離,不像有把他的話聽進去的樣子。

  宋縭慢慢的回過神來,正視眼前撫育她長大的石肆清,她怕他會責怪她,怪她讓他失去一個兒子。

  「對不起。」她已然滿眶淚水。

  「你不應該哭,走的人不過是你的小叔,不是你的丈夫。」即使知道兩個兒子與她的三角關係,石肆清仍然得這樣告誡宋縭。當初她選擇了鐵雲,鐵風和她就再也沒有關係。如果鐵風不走,他還真怕他們會藕斷絲連。

  經石肆清這麼一說,宋縭的眼淚反而流了下來,她實在是忍不住,因為石鐵風的離家,她要負完全的責任。

  「唉!爹不是不知道你和鐵風的感情,那天他會拉著你到書房來找我,我就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石肆清起身踱了幾步。「那天是他第一次這麼有勇氣來找我談話,都是因為你的關係,可見他有多喜歡你。可是他平常老喜歡欺負你,我們誰也沒有看出他對你的情意,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吧!」

  他說得沒錯,風哥是喜歡她的,而她從小就只有風哥一個伴,當然也只喜歡他一個。至於大哥,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她的?她一點印象也沒有,開始有印象的時候他就對她非常關愛了。

  「可是縭兒,」石肆清又說了,「你選擇了鐵雲,就得忠於自己的選擇,爹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

  「我知道,爹。」她怨不了誰。

  「我希望你瞭解,爹不是給你壓力,而是為了維護石家安寧的生活。」他也是用心良苦。

  但宋縭又何嘗不是在維護石家呢?正因為石家對她有恩,她才不敢做出有毀石家名聲的事情。只是一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總之就是違背了自己的心意。

  「爹知道你是個明理懂事的人,會瞭解我的用心。而今鐵風走了,事情就當作讓他給帶走了,我們誰都別再提起一個字,當它未曾發生過,知道嗎?」

  宋縭漠然的點頭,這不正合她意嗎?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再也不用擔心風哥會忍不住將他們的罪行說出來了。只是不說出來,她就沒罪了嗎?她一輩子都對不起風哥和大哥。

  第四章

  藍月縣

  石鐵風騎在馬上巡視此次的鏢銀,這趟鏢從京城運送到藍月縣,保的是官銀,是京城分派給地方的。

  「鏢頭,現在進城,天黑前就可以脫鏢了。」一個鏢師如釋重負的說。

  這一站是他們進村前的最後一個休息站,也是他們保鏢的最後一站,所有的官銀到這邊就全部送完了。

  「一個月來大家都累了,進城後好好的休息一下,走吧!」

  石鐵風大喊出發後,就一直伴隨在鏢銀四周,一路上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法進了城。但是一進城,十個鏢師加上兩箱銀兩就很難避人耳目了,所以他們一進入藍月縣,縣衙的人就前來護送他們進入官府,接受縣太爺的招待。

  「石鏢頭,一路上辛苦了,這一桌酒萊,就請各位鏢師好好享用一番!」縣令林嵩武招待了一桌好酒好菜。

  「那麼我們就不客氣了。」說完,石鐵風招呼兄弟們入座。

  他一開始動手,每位鏢師就跟著狼吞虎嚥了起來。身為他們的頭頭,石鐵風很高興他們終於可以休息一陣子,因為一個月以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餐風露宿,現在總算能吃一頓好的了。

  兄弟們有好心情,石鐵風卻只扒了幾口飯。每當地完成一件事情,該是有成就感的時候,他反而食不下嚥。如果六年前他能有這樣的成績,宋縭嫁的就不會是大哥了。

  「噫,鏢頭這麼快就吃飽啦?」林嵩武巧遇在外面乘涼的石鐵風。「是不是嫌菜色不好?」

  「不不不,你太客氣了,只是碰巧我沒有胃口而已。」

  「既然這樣,不如進來和我小酌一番。」林嵩武推開一扇門邀請石鐵風進去。石鐵風見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反正也沒事,不如就陪這位好客的縣令喝個兩杯吧!

  「石鏢頭來了藍月縣三次,不知可有遊歷過我們藍月縣的四個景點?」林嵩武邊斟酒邊問。

  「四個景點?實不相瞞,我接下這份保護官銀的工作三年,三年來在各處都是來去匆匆,從沒有在任何一處停歇過長時間。」或許是因為心境的關係,石鐵風拿起酒杯一口飲盡。

  林嵩武即使詫異石鐵風飲酒的方式,他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這個人看起來就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們藍月縣北有藍月湖,可媲美杭州西湖。西有西竹山,是文人雅士喜歡駐足的地方,他們愛竹山勝於藍月湖,大概是受了蘇子那句『無竹使人俗』的影響吧!城南有斷水涯,水勢洶湧,一點也沒有中斷的跡象。城東有萬佛山,山坡綿延不絕,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人在那裡就地取木刻成佛像,竟成奇景,鏢頭有空實在應該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石鐵風並沒有用心聽林嵩武的介紹,他的眼睛四處瀏覽,環視著這個奇怪的房間,剛剛他在外面沒能看清楚。

  這裡四面牆腳下都擺著酒瓶,林嵩武雖然一直為他斟酒,自己卻沒喝一杯,可見他並非好酒之人,但房裡又擺滿了酒,怪!房子一角擺了張棋桌,由那佈滿灰塵的棋盤看來,他也有段時間沒碰棋子了。再來是牆上掛滿了畫,人物、花鳥、山水都有……

  一幅畫引起了他的好奇,使他放下酒杯前往觀賞。

  「鏢頭對畫有興趣?」林嵩武沒有離開他的位置,只是看著石鐵風研究著那幅買了一年的畫。

  「這觀音圖是出自哪位大師的手筆?」這皴、擦的方法他太熟悉了。

  「無名氏,你也看到落款了,一年前小女在市集上買回來的,還有左邊那一幅也是,雖然風格略有不同,但我相信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林嵩武仍然提不起興趣上前一塊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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