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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兒子,還記不記得左湘儀?」趙氏的口氣突然又放軟了。

  宋書梧尷尬的看看鍾翠娘,鍾翠娘只和他對看了一眼,就委屈的低下頭。

  「娘,都這麼久了,還提她幹什麼?」老實說,自從左湘儀被趕走後,他就很少想起她們母女兩個。

  「記不記得她給那個娃兒取了什麼名字?」她是不太可能記錯、的,只不過是更進一步的向兒子確認,畢竟已經過了二十幾年。

  「好像……單名一個縭字。」宋書梧回想起當年在湘儀挺著個大肚子,拿著寫有「宋縭」兩字的紙,向他和娘請示如果生女娃就用這個名字可好。

  聽到他們在紂論家裡曾經發生的事,宋芷菁拉長了耳朵,她早就聽過家里長工的竊竊私語,但是一直不瞭解,只隱約知道她娘並不是她爹的第一任妻子,現在突然聽到宋縭這名字,她驚訝得張開嘴。

  「那就沒錯了。」趙氏心裡有數的點頭。

  「娘,怎麼——」宋書梧想問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但他娘卻不再理會他。

  「芷菁,你可有見過宋縭?」趙氏只想從宋芷菁那裡得到答案。

  宋芷菁傻傻的點頭,暗自猜測難道宋縭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她長得什麼樣子?」

  「美。」是的,宋總的美讓她白歎弗如。

  「這不是重點,她的臉上可有任何特徵……像是胎記什麼的?」

  宋芷菁低頭想想,然後搖搖頭。

  「沒有?」難道只是個巧合?趙氏有了這樣的想法,不過待她見過宋縭,她會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不是左湘儀的孩子。她記得那娃兒跟母親長得很像,雖然她只見過一眼。「好了,不管如何,現在立刻著手為芷菁準備嫁妝,她明天嫁人!」

  她的話除了使人目瞪口呆外,沒有人敢反駁。末了,宋芷菁悲歎自己沒有人格的命運,含著淚水沖了出去。

  第九章

  第一鏢局紅燈高掛,喜氣洋洋,因為明天就是總鏢頭石鐵風成親的好日子。這是第一鏢局成立以來第一次辦喜事,大家莫不期待這天的到來。由於宋縭沒有娘家,為了明天的迎娶儀式,石鐵風打算家六年前一樣,先把她送到客棧住上一宿。

  「明天你就真正成為我的妻子了。」石鐵風站在宋縭的背後,為她梳著及腰的長髮,「而你的頭髮將為我盤起。」

  宋縭巧笑著,她不知道他會那麼在意。在她心裡,她嫁的本來就是他,他卻堅持要再娶她一次。

  「雨霓睡了沒?」想想,孩子都為他生了,如果當初近是堅持要跟大哥,她可以找產婆,弄一些藥來狠心的把孩子弄掉,但是她卻決定要出來找他。

  「早睡了,她比你還興奮,到處轉來轉去,怎麼會不累?」

  他說得沒錯,她的心情是很平靜,大概是因為她認為這次的婚禮辦與不辦都沒有差別,所以能以平常心看待。而他則剛好相反,直說第一次的婚禮他一點都沒有準備的心情,沒有當新郎倌的感覺。

  「晚了,我該到客棧去了。」整理好頭髮,宋縭離開銅鏡。

  「等等,先為我穿上你的霞帔。」石鐵風忍不住想再一睹她一身大紅的風采。

  宋縭笑著搖頭推開他。「你已經打破了很多古禮,況且時間也不早,我該出發了。」

  「好吧!也不差這麼一個晚上。」他拿起她的小包袱,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門。

  藍月和室隆在宋縭的房外等她,他們會陪她待在客棧,等待明天的吉時。

  「小姐……」藍月像是有話要說,她和室隆對著了一眼,互相推托該由誰開口。

  「什麼事?」他們一向是有話直說的,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吞吞吐吐。

  藍月爭不過室隆,不得不代表發言,「小姐,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雨霓也找到她的親爹了,我和室隆想……想……」

  「唉,真笨,話都講不出口,我來。」室隆把藍月拉到後面,自己站了出來。「小姐,其實我們不是湮湮小姐買來的,我們一直是她身邊的人,當年是她派我們兩個到你身邊幫忙的。」

  「啊?」宋縭不知道這回事。

  「小姐說她很內疚,如果她當時在場,就不會發生那些事。」室隆邊說邊看石鐵風,因為他不清楚石鐵風到底知不知道宋縭在碧春院發生的事情。

  「你別亂說話。」藍月敲了下室隆,看見石鐵風將宋縭摟緊的保護動作,她猜石鐵風應該知道了。

  「所以?」石鐵風知道他們要說的不是這些。

  「我們想回到小姐身邊。」藍月說。她不是對宋縭沒有感情,但是他們想,湮湮會比宋縭更需要他們。

  淚水滑落宋縭的臉頰,她捨不得他們走啊!他們兩個就像她的兄弟姐妹,她早已將他們當作是一家人了。

  「小姐,我們不是不喜歡留在你身邊,而是……」藍月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現在有了歸宿,湮湮小姐會比你更需要我們。」

  「我知道,我沒事,只是捨不得你們。」宋縭一手拉著藍月,一手拉著室隆。

  「我們沒有走遠,還是在京城。」藍月反搭上宋縭的手。

  「對,對,你們沒有走遠。」宋縭拭乾眼淚,破涕為笑,「走吧!再不走就晚了。」她一手挽著藍月的臂彎,姐妹淘似地邊走邊話家常。

  石鐵風跟在他後復面,此時才發現藍月和室隆有點奇怪,如果他們兩個如宋縭所說是湮湮買來陪宋縭的,那事情倒單純,湮湮出於自責之心這麼做是有可能的,但藍月卻說她本來就是湮湮身邊的人。湮湮是個煙花女子,身邊有一、兩個跟班本是無可厚非之事,但是藍月既然已經脫離了碧春院,為何還願意回去?暫時還理不出頭緒,直覺這個湮湮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從她教宋縭怎麼把臉上的胎記遮去這一件事便可看出,那是一種江湖易容術,區區一個碧春院的女子怎麼會懂得這個?

  不過任憑他心中有再多疑問,他也不會去揭穿,畢竟湮湮有恩於宋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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