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要不要我幫你?」女僕在外面問道。
幫她?她很想讓別人來幫她,可是她要怎麼面對她?她不要別人看到她的臉,這就是她身邊一直沒有安排女僕的原因。現在她更沒臉見人了,她希望她不要在外面催促,這只會讓她更緊張,一緊張她的手又會忍不住發抖。
她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加快速度整理自己。一準備就緒,她匆匆的開了們出去,直接前往大廳。大廳裡聚集了不少人,這是她所沒有預料到的,她以為自己只是錯過了幫翁姑倒茶的時辰而已。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一直到眼角瞄到石鐵雲渾身傷痕的躺在地上,他的雙眼緊閉著,他……他死了嗎?她真的是那麼不祥的人嗎?怎麼回事?
「縭兒,你領大夫與這幾位壯士把雲兒抬進房裡去。」
石肆清揮揮手要人把石鐵雲抬回房裡,人總算是找回來了,看樣子也沒什麼大礙,他總算是放心了。
宋縭鬆了一口氣,順從的移動腳步,但在離去前她瞄了一眼石鐵風。他的一雙眼自從她出現後就一直盯著她,並捕捉到她偷瞄的眼神,這使得她臉頰發燙,但她必須克制自己不要臉紅,昨晚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頭垂得更低,她輕移腳步隨著抬石鐵雲的人回房。當她回到房間,掀開床上的被子,赫然發現一抹乾涸的血跡,當下她的臉都白了。但是大哥正等著要用床,她只能退開身體,希望不會有人發現。
她站在一旁,看大夫在石鐵雲身上戳戳捏捏的,完全幫不上忙。
「他摔斷了小腿,其餘的沒什麼大礙,只是一些小傷,這些日子要請夫人多費心了,不過年輕人恢復得快,他很快就能走路了。」
大夫見宋縭不言不語,於是主動提及。說實在的,由街坊鄰居口中聽到不少有關宋縭的事,他還真想見見她那一道奇特的胎記。不過,據說只有四個人能看得到她的臉,就是石家四口,此事可能一點都不假,瞧她從頭到尾都低垂著一張臉,眼瞼掀都不往上掀一下。
「我們告退了。」
抬石鐵雲進門的壯丁也想多看宋縭幾眼,不過全都在大夫的催促下離開了。
穩定心情後,她弄了條濕毛巾幫石鐵雲把臉上的髒污擦掉,不明白他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彷彿為了回答她的問題,石鐵雲醒了過來。剛才大夫幫他接骨,實在是因為太痛了,他才會暈厥過去。
「縭妹。」很高興一睜開眼就見到她,他抬起手想摸宋縭,她卻微微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安慰自己也許只是自己精神恍惚,弄錯了。
「怎麼會這樣?」
「為了採花給你,所以掉到山溝下去了,我真是自不量力。」石鐵雲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讓你受驚嚇了。」
天哪!大哥對她也是一往情深,只為了討她的歡心而把自己傷成這樣。可是昨晚……她該怎麼辦?
「大哥。」石鐵風的聲音讓宋縭一個鬆手,手上的毛巾掉到地上。她藉故撿起毛巾要拿去清洗,離開床邊,躲到一邊去。
她的一舉一動石鐵風都看在眼裡,為什麼她要躲著他,她在怪他嗎?今天早上醒來時他也很後悔,可是事情已經造成了,他能怎麼辦?他本來還有點心虛,可是當剛剛父親告訴他,大哥才是宋縭的丈夫時,他心碎了!他們怎麼可以如此安排?沒有人考慮過他的感受,沒有人間問他是不是也喜歡宋縭。
「鐵風,我聽說了,謝謝你幫我前去迎親。」石鐵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當石鐵風是他的好弟弟。
石鐵風聽了,羞愧得無地自容,他不值得大哥這樣對他。但是他要宋縭的心意還是沒變,他要爭取宋縭,因為她應該是屬於他的。
「大哥我——」
宋縭倒抽了一口氣,風哥不會是要將昨晚的事講出來吧?不能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看著宋縭慘白的臉色,石鐵風把到口的話又硬吞了回去。
「什麼事?」石鐵雲催促他把話說完。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你好一點沒有。」他口是心非,其實只想趕快把事情解決掉。
「我很好,只是可惜沒看到縭妹當新娘子的樣子,告訴我,她一定很美吧?」石鐵雲遺憾的說。
美,美極了,只是宋縭已經是他的人,不再是你的縭妹了。石鐵風想喊出這段話,卻得顧慮在場的宋縭。
「大哥,娘有事找縭兒,你請她等一會兒出來。」石鐵風對石鐵雲說,宋縭雖然躲得遠遠地,但是他知道她聽得到他的話。
「好,我會告訴她。」躺在床上的石鐵雲根本不知道宋縭沒有離開。
對石鐵雲來說,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親自迎娶宋縭,身上的酸痛算不了什麼,因為他親愛的縭妹終於嫁給了他。
第三章
宋縭輕輕的關上房門,才一回頭就被石鐵風拉著跑。
「你……娘找我。」她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對風哥,急著想逃離。
「娘沒有找你,是我找你。」石鐵風激動的拉著她,他不能忍受她待在那個房間裡照顧大哥。昨晚他們還在那邊溫存過,那裡應該是他們的新房。
「為什麼要撒謊?你怎麼可以用這種伎倆把我騙出來?」宋縭指責他。
「不這樣說你會這麼快出來嗎?」他不願放開宋縭的手,雖然她一直想要掙脫。「縭兒,我們怎麼辦?」他突然將宋縭一把抱在懷裡。
宋縭聽著他急遽的心跳聲,猛然驚覺他們不該這樣。
「放開我,會被別人看到。」她慌張的用力推開他。
石鐵風確實一下子就放開了她,他們兩個就像一對偷情男女那樣的見不得人。
他踱來踱去的想了很久,他是個行事衝動的人,無法忍受瞞著大家這件事,於是拉起宋縭的手,往他爹的書房奔去。宋縭不知道他想去哪裡,但當她發覺他們正朝著石肆清的書房而去時,她卻步了,但是石鐵風硬拉著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