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說的話一點真實性都沒有。」蕭絜心不難聽出他逗她的成份居多,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
夠了!「這樣拍要拍到什麼時候?」黎一飛無法抽煙發洩,又聽他們一直打情罵俏,終於忍不住火大斥了聲。
喔哦,出錢的老大說話了。
「現在已經三點半,銀行都關門了,你們再一直打情罵俏,是不是要等到電影院打烊都還沒拍好?!」
老天爺,這種有技巧的拍法他稱為打情罵俏?他到底懂不懂拍照是怎麼一回事?
攝影師也是有個性的,他當下臉一沉,不悅地起身想走。
蕭絜心寒漠著臉。他八成又當她在勾引男人,所以,她何必心存火柴般的希望,那樣一閃即滅的火光,根本不會帶來多少光亮。
陪伴在旁的廣告商一看苗頭不對,立刻上前做各方遊說,
「哎呀,黎先生,你誤會了,我們攝影師是為了誘導模特兒放鬆,才說些逗人的話,他其實沒有惡意的。」出錢的是老大,先安撫再說。
「欸,陳哥,今天我們的企業主一早就便秘,你沒看到他一臉大便臉。」攝影師也不可得罪,再湊近他小小的咬耳朵。
「哼,早說嘛,便秘不會去吃通樂喔!」被哄了兩句,攝影師大爺心情有點好轉。
「陳哥,通樂是通馬桶的,不是通大腸。」會說笑話,有救。做廣告這一行真難,還得到處陪笑臉。
「哈哈!好吧,再來!」攝影師大笑幾聲,心裡有更壞的點子。
「別生氣了,黎先生,」哄了攝影師,廣告商回頭再找黎一飛。「你別看攝影師這樣,他拍的照片是一流的,就是因為他很會抓住模特兒瞬間的表情,而為了這一點,他有時說話會沒分寸,但是我敢保證,他絕對沒惡意。」
沒有惡意?但很有歹意!黎一飛恨恨地想。
好吧,他得承認,他實在不該管這麼多,為了工作,他得假裝聽不懂那些調戲的話;而為了他自己,他最好耳聾。
「還是你要出去晃晃?拍好了我再Call你?」廣告商自認這是最完美的建議。
「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叫他走,好讓那個登徒子有機可乘?不行。
廣告商一臉為難,要是他再開口說什麼話--
「你放心,我不會再出聲了。」拋下應許的承諾,黎一飛眼神更加鬱悶,他知道自己電眼王子的稱謂該改了。
而也為了這句承諾,他忍受更多攝影師挑逗她的話,在無法發作之下,那怨恨愈累積愈多,終至在送蕭絜心的時候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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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送我的。」還留著一頭直髮的蕭絜心,看起來更加迷人。
他想她就是再老一點、醜一點,看起來也依舊光彩耀眼。「是啊!我不必送妳,妳今天要挑哪一個人上賓館過夜?」
忍不住,他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善妒的男人,可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蕭絜心沒聽出裡頭暗藏的玄機,她只知他恨她,因為她讓他自認像個傻瓜,他是電眼王子,向來只有他玩女人,不准女人玩他。
「我不知道,你幫我想哪一個好呢?是攝影師陳哥?還是燈光師小高?或者是那個廣告代理商小劉?」她微蹙柳眉,嘟著水漾的嫩唇,難以抉擇的神態會逼瘋每一個男人。
「妳連那個廣告商也肖想?妳難道一點選擇性都沒有?」他惱火,怨怒,恨她不知廉恥,更恨自己也逃脫不了她的誘惑。
她故意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有啊!人家就是拿不定主意嘛!這麼多個男人讓我挑,我還真不知道該選誰。」
她是有意曲解他話中的意思,他說她沒有選擇性,是指她什麼人都好,但她偏造自己的意思解釋。
「妳--」縱使在盛怒的情況下,也甩不開對她的渴望,她近乎平素的臉,更襯出那股天生難捨的媚態,她是天生下來折磨所有的男人,包括他。
「怎麼樣,你該不會也要把自己列入今晚的選單吧?」
最後這一句令黎一飛再也忍耐不住,他狂吼一聲將她挑逗的嘴納入自己的唇中。幸好更衣間只有他和她。
狂怒引發更深、更廣的慾望,它其實一直埋在他的心底,只是被他強壓住,如今,它像一隻衝出牢籠的猛獸,緊咬著蕭絜心不放。
蕭絜心承受著他的怒氣和熱情,在經過劉光洪的事件之後,她壓根兒不敢妄想再有機會被他吻。
她想念他的吻,想念著他的一切。
唇舌交戰,在一番濡沫攻防之下,想要她的渴念更甚囂而上,但是黎一飛忘不了古美雪甩她的耳光,還有劉光洪在她身後道歉的那一幕。
抬眼,唇與舌漸漸地抽離,他瞪著她,既不願鬆手又不想沉淪。
她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心裡摻雜著悲和喜,但是她不願意放棄那一點點的機會,只要再一次、再一次他能夠愛她……
「你決定好唾棄我,還是要我呢?」她瞟著美麗的大眼,只有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放電是無罪的。
「天啊!」
當她有意勾引人,就算是一個死人也會從墳墓跳出來。
所有的理智都拋開,他不放手、他絕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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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巧苓。」一聲輕喚,從一樓的茶水間飄了出來。
時間是六點十分,天色還亮著,可戴巧苓卻差點被突然的喊聲嚇死,因為它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地「鬼」意。
「劉光洪,你幹麼裝鬼啊?!」看清楚攔截她的人,戴巧苓沒好氣的斥了聲。
說他裝鬼?冤枉好不好,他只是為了保護她,怕別人看到他們倆在一起,畢竟距甩耳光事件才沒幾天,他不想害她捲入這場風波,
可他又著實眷戀著她,所以才忍不住在樓梯口堵她。
「做什麼啦?」看他不說話,戴巧苓不免生氣。沒事情叫她要幹麼?又不是要跟她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