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話怎能信!」
「喂!誰說小孩的話不能信?妳就不曾是小孩子嗎?」他大怒,瞪著冷言出聲的梁若晨。
她莞爾,「我沒說小孩子的話不能相信,我的意思是,大人通常不會相信小孩子說的話,我也曾經年幼過,記得小小的腦袋會對什麼事印象深刻,」
「抱歉,」他一時憤怒,忘了夥伴也曾經歷過失去摯親的感受。
「沒關係,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爺爺會諒解。」她眼神溫柔,有若春風。
她變了。黎一飛清楚,是愛情讓她變得圓融,也比以前更親切。
「嗨,抱歉,我來遲了。」大門推開,走進一名優雅的美男子,他一進來,立刻朝梁若晨走來。
「植安,你來了,吃過飯沒?」她一見到男友,表情更加溫柔。
「當然沒有,沒見到妳,我怎麼會有胃口嘛!」薛植安神態誇張,像極了討寵的男孩。
「貧嘴。」梁若晨啐他一聲,可不見怒色。
「嘖,不覺得噁心嗎?」同樣諂媚的話從薛植安口中說出,黎一飛就覺得礙耳。
這傢伙,前陣子被宋知然打得變豬頭臉,那時候看起來還滿討人喜歡,可現在,他又恢復成足以威脅自己的俊美相貌。
「會嗎?會噁心嗎?我家若晨就不覺得。」薛植安習慣了他的調侃,他沒放冷箭,他才全身怪怪的。
「搞清楚,若晨是誰家的?」他和她之間好幾年的革命情誼,豈是他這個有錢的公子哥想取代就能取代!
「別吵了。」梁若晨是很享受被兩名美男子爭奪,但可不願被當成背後一堆女人的箭靶。
「薛植安,你再不乖乖坐下來,晚上就準備去睡沙發吧!」感受到背後靈紛紛投來的惡毒眼神,她趕緊斥了心愛的男人一句。
「是!老婆。」聽到要睡沙發,薛植安不囉唆,立刻在她保留的空位坐了下來。
「我有答應要嫁給你嗎?」梁若晨睞著他,薄唇忍不住微笑。
「那是因為我還沒正式向妳求婚,我要是拿著玫瑰、獻上戒指,在妳面前屈膝跪下,妳一定會感動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二話不說立刻點頭。」
他說的那一幕彷彿近在眼前,讓她忍不住又笑,「這麼沒創意的求婚,我才不會答應呢!」
哎,好羨慕。
看著兩人當眾打情罵俏,黎一飛的心裡竟有股妒意。他羨慕那種被愛和愛人的感覺。
熟悉的手機聲響起,他從口袋掏出電話,在接起前瞥了一眼,來電者是他眾多的女伴之一。
「飛,有空嗎?」黏而不膩的嗲聲,足以讓男人全身的骨頭酥軟。
「做什麼?」從前,他聽了會迫不及待回答有空,可現在,他竟有些懶洋洋。
「嘻,你說呢?」對方曖昧嬌笑、
幾幅妖精打架的畫面浮現在腦中,黎一飛卻裝傻。「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對方嬌呼。「怎麼可能,你什麼時候變笨啦?」
「妳想生孩子嗎?」
「生孩子?你瘋啦!」對方在另一端似乎瞪大眼睛。
「沒錯,是孩子,而且不止一個,是要能組成一支球隊。」
「你當我是母豬啊,黎一飛。」他瘋了,而且病情嚴重,要她冒著身材變形的危機,她才不幹。
「妳要就來,不要拉倒。」他很乾脆,既不會不捨昔日的纏綿熱情,也覺得這些女人變得真煩。
「你、你自己去生吧你!」對方怒氣沖沖,啪地掛上電話。
短暫寂靜,黎一飛眼中出現片刻空虛。
「這實在不像你嘴巴會吐出來的話。」宋知然微笑,口中卻噓道。
「我看你狗嘴裡也吐不出什麼象牙!」黎一飛回敬那一張賤嘴。
「唉!」梁若晨歎氣,怎麼她身邊淨是些長不大的男孩,老是吵個不停,不煩啊!
「我倒覺得那一支球隊的說法滿吸引人。」薛植安神情曖昧,勾惑著心愛的女人。「怎麼樣,若晨,我們也來生一支球隊吧?」
「你唷!」當著大家的面,也不知道要收斂。
「喂喂喂,」黎一飛大表抗議。「你少侵犯我的智慧財產權。」
真是,連這也有得爭。「我沒有侵犯,只是借用一下,況且你現在連個生孩子的對象都沒有,真要論球隊組不組得成,我想我的機率是比較大。」
是,聊到生孩子的對象,他是略遜一籌,他的對象都是上床尋歡用的,真要挑一個當他孩子的媽,還真值得考慮。
「怎,沒適合的人選吧?」薛植安饒富興味地看著那張傻愣的俊臉。
黎一飛腦中閃過一個蛇蠍美女--不不,不是蕭絜心,蕭絜心絕不可能!
「呵,你認識的女人中,沒幾個是良家婦女吧!」
「誰說沒有。」腦子掃瞄到今早在電梯裡遇到的清純小臉,他忙不迭地說,T我今天發現一個女員工,她對我崇拜得很,她是放款部的,名字叫戴巧苓。」
「什麼?!你居然腦子動到我公司的職員?」一聲嬌俏怒斥,冷不防從他身後傳來。
「未未!」唷,這唐風集團的女總裁,今晚怎麼有空出現?
「別叫我!」向來愛和他一起唯恐天不亂的唐末未,在聽到剛才那句話,視他如仇敵般。「吼,被我逮到了厚!」
「老大。」幾個夥伴懶得理她和黎一飛,先和石柱般的男人打招呼。
戴仲禹點點頭,無奈地盯視渾身充滿活力的唐未未,他只有在她的熱情之下才會化成繞指柔。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准將你的魔掌伸向我的員工?!」雖然她這個未成年的總裁還沒有實質的管理權,可唐風集團畢竟是老頭留給她的,她有義務要保護它。
「喂,什麼叫魔掌?」別人誤解他也就罷了,但她可是他的「姊妹淘」。「我現在要回歸我好男人的本質,認真交一個女朋友,再把她名媒正娶地娶回家。」
「是嗎?」唐未未不大相信。
「吼,妳還懷疑?」黎一飛有種人格被侮辱的感覺。
她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他。「除非你當著我還有大家的面,對那個女人提出正式交往的請求,我才會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