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子說反而更引起何浩宇的好奇心,他當然繼續追問:「他看起來人還滿好的嘛,應該不難相處吧?」
樓薏寧輕輕地搖頭。「他這個人是不錯,可是就是有個老毛病……你沒看見他剛才拿著那張支票那樣欣喜若狂的樣子嗎?唉!等一下他一定又會去賭了……」
這樓漢康如果聽見樓薏寧講的這番話,大概會當場口吐白沫暈過去。樓家的家規很嚴格,樓漢康這輩子大概連麻將牌都沒摸過,更不用說是賭博了。
「啊?真的?」
「我不想留他下來就是因為他等會兒可能會跟我借錢……我可不想借錢給他讓他再去賭……」她感慨地說。
「這倒也是。」和樓薏寧相處至今,他發現她的身世真是坎坷到極點,簡直就像是電視劇裡的劇情一樣,對於她能出污泥而不染,而且氣質一點都不像是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他總覺得很驚訝。
為了避免她的謊言穿幫,樓薏寧的原則是:講得越少越好!因此她馬上轉移了話題。
「不要管我哥的事了……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她溫柔地看著他。
「隨便你啊!」只要對著樓薏寧吃飯,他覺得即使是吃泡麵都是很美味的。
「那就在家裡吃了,我不想出去吃……」她伸出兩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多情地看著他。
她可不想再被更多人發現她的行蹤,一個樓漢康就夠讓她捏一把冷汗了,她可不想多惹麻煩。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一把抱起她。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她笑著捶打他,弄得他春心蕩漾。
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前,深呼吸一口氣,再抬起頭來。「好好聞啊……我現在肚子好餓啊……」
「你幹麼啦?討厭?也不怕林嫂看見!」她東張西望地扭著身軀要掙脫他的懷抱。
何浩宇迅速抱著她往樓上跑,一口氣衝進他的房間。
「這樣就不怕林嫂看見了對不對?」他緩緩地將她放在他的床上,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然後,他的吻再度征服了她,兩人熾熱的身軀立刻交纏在一塊兒……
☆☆☆
樓漢康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進來。」樓家賢頭也不抬的答應著,繼續埋首在一堆報表中。
「爸。」樓漢康裝作不經意的走近他父親身邊。屋內煙味沖天,這是因為樓薏寧的失蹤,讓樓家賢戒了好幾年的煙又破戒了,桌上的煙灰缸裡滿滿都是一大盆的煙頭。
樓漢康皺了皺眉頭看著他父親。
「有事嗎?」他父親終於抬起頭看他。
「嗯,上次和小寧相親的那個人,有徵信社的調查資料嗎?如果有的話可以給我嗎?」
「哪一個人?」
「就是她失蹤那時候相親的那一個……」
「你要他的資料幹什麼?」
「我朋友要的,他好像要跟他做生意。」
「我沒有。」
「啊?」
「那個人是我認識的人的親戚……因為時間很急,所以就沒有去調查。不過沒關係,反正那個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有出息的人……寧寧不可能會喜歡上那種人的!」
他說的人當然是小洪,因為那天是小洪代替何浩宇去相親的,不過這件事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哦。」本來想趁這時候看看何浩宇的資料,知道他的底細,這下子看來樓漢康要再委託徵信社去調查了。
樓家賢突然問他。「有寧寧的消息嗎?」
「沒……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有?」樓漢康結結巴巴地說。
樓家賢看了他一眼,又抽了一口煙。「這個孩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如果是離家出走,也該回來了吧?弄得全家都翻天覆地的……這次如果她回來,一定要好好盯著她,最好是馬上找個人跟她結婚算了,也省得我再操這個心……」樓家賢嘮叨地說。
聽見他這麼說,樓漠康更忍不住了。「爸!」他突然大聲地叫他。
「怎麼樣?」
他有點激動地說:「爸這樣做,小寧會逃得更遠……她不就是為了抗議相親才跑掉的嗎?結果你還要逼她!爸這樣做不是辦法吧……」
「你怎麼知道?」樓家賢炯炯有神地望著他。
「知道什麼?」
「你怎麼知道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離家出走的?而不是被人家綁架的?」
「我……我當然不知道,我只是猜的而已,我猜的嘛!」樓漢康心虛地看著他父親。
「真的?寧寧沒跟你聯絡?你不要騙我!」他知道這兄妹倆感情很好,搞不好又在玩什麼把戲。
「當然沒有!否則我幹麼跟著你們去找東找西的?我才沒那麼無聊,如果我早知道她的下落,我早就跟媽說了……才不會讓媽那麼擔心……」樓漢康這句話倒是真的,他也是直到幾個小時前,才發現樓薏寧的行蹤。
樓家賢瞪了他好久,才揮揮手要他出去,又低頭看起報表來。
樓漢康鬆了一回氣,走了出去。
他的這個表情沒有逃過樓家賢的眼睛。樓家賢嘴邊浮起了一個神秘的微笑,按了下對講機。「董事長,有事嗎?」秘書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幫我聯絡阿傑,叫他來見我。」
樓家賢決定從樓漢康身上著手,依據直覺,他覺得樓漢康一定知道樓薏寧的去處,否則樓漢康不會那樣對他發牢騷。
「這個小鬼,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的用力打她一頓屁股。」
他用力地折了下手中的筆,那枝筆哪堪他的力氣,立刻便斷成兩截。
他把筆用力地丟進垃圾桶,冷笑著喃喃自語。「要是讓我抓到哪個小子幫她,絕對不讓他好死……」
看來距離樓薏寧理想中春天的來臨,還有很久很久的時間……
☆☆☆
「你真的一定要這樣子去公司?」何浩宇很無奈地看著樓薏寧。
雖然跟樓薏寧相處了快一個月,對她怪異的言行也此較能夠接受了,但是,對於她堅持要「戴著安全帽坐電梯,死也不肯脫下」的舉動,他實在不能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