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等電腦的事搞定了,我們再一起去吃火鍋。」他搶過她手中的沙拉,「光是吃這些草,營養怎麼會夠呢,瞧你瘦巴巴的。」
「我這是在減肥!太熱天吃火鍋,我才不要!」
每天中午都吃外面的便當,油膩膩的,蔬菜也不多,所以她星期天都會吃吃生菜沙拉或水果來清清腸胃。
「別減了,這麼瘦了還減。來,我先看看你的電腦吧。」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邵寒青一屁股坐到電腦前,自顧自地按下電源。
「色狼……」用手小心地蓋上被吻過的地方,辛含茵門裡罵著,唇邊卻浮現一抹笑。
自從邵寒青被放出來後,他們像是回到了從前,像以前一樣親密、知心、自然,不同的是,多了這些成人才會有的親匿舉動。
她不討厭,甚至還很喜歡……
「都快秋天了,天氣已經沒那麼熱,你卻穿得這麼少,小心感冒。」看她只穿著短袖T恤和短褲,他口裡叨念著,還將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是了,她生命中的大事總是發生在夏天,隔了這麼多年,她又在今年的夏天遇見了他。
現在,就快要秋天了。
打開電腦的電源,電腦發出尖銳的嗶聲,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奇怪,你的電腦連開機都開不了。」
一提起電腦,辛含茵又想起那位玲小姐,以及那個在她被綁架時所作的惡夢。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攤攤手,因為又想起了那個夢而整顆心混亂了起來。「你別管了,還是去顧你的詹純惠、去救你的玲小姐好了。」所有的情境都混在一起,教她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聽她辟哩咱啦說了一堆,邵寒青一句也沒聽懂。「詹純惠是誰?聽起來有點耳熟。」
「你連交過的女朋友都忘了……」她咬牙瞪他,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午後,親眼目睹的那一幕。
「天地良心啊!我的女朋友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誰是你的女朋友……」她臉紅了。
「不是嗎?」他白她一眼,「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你明白……有那麼多女生在追我,我可是為了你守身如玉。當初你狠心地不告而別,我可以當作是因為大人的因素讓我們不得不分離,但你怎麼能懷疑我的一片真心呢?」像是在演電視劇一樣,他怪腔怪調地說了一大堆,未了還故作姿態地抹抹眼角擦眼淚。
「你……」辛含茵好氣又好笑,當初離開他是她不好沒錯,但他也不需要裝作這麼哀怨的樣子吧?
「就是……我要走的那一天,看到你和詹純惠在大樹下抱得好緊……」她不理他怨慰的眼光,想勾起他的回憶,「記得嗎?高中時候的校花,頭髮卷卷,很漂亮的混血兒?」
邵寒青皺眉想了許久,好半天才露山恍然大語的樣子,雙手一擊掌,「啊哈!我想起來了,原來你是說她啊!」
「是,我就是說她。」她沒好氣的說。
「你不見的第三天,詹純惠就轉學了。」
「啊?」這一點辛含茵完全不知情,「為什麼?」
「因為她要和媽媽回加拿大。、邵寒青攤攤手,口氣有些無奈,「之前她不是一直有寫信給我嗎?就是要告訴我這件事,希望我能在她離開前和她通幾封信,留下一點回憶,那天也是因為她一直哭,才會……」 年少時代的感情,如今回想起來真是青澀純情,只是他作夢也沒想到,那一幕會被辛含茵看見,也沒想到她會記那麼多年。
「等等……」忽然想起了什麼,邵寒青抬起頭問她:「我記得阿昆告訴我,他說你那天有來找過我,你該不會是因為看到了那一幕,所以才故意不告而別的吧?」
為了這樣的理由而讓兩個人分開這麼多年,不是很可笑嗎?
「呃……」含茵沒有否認,只是露出了個尷尬的笑容。
的確,兩個人從小到大認識那麼多年了,就算他真的有女朋友,他也還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是嗎?為什麼那個時候要賭氣逃走呢?一直以為理直氣壯的理由,多年後再回頭看,只覺得幼稚。
果然,年少時的感情還是莽撞衝動的。
「笨茵芮,笨青蛙」邵寒青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問我,別再一個人亂猜了,好嗎?」
「嗯。」辛含茵在他懷裡點頭,深深嗅著他的男性氣息。
「對了,那個什麼『林小姐』又是誰?」
「沒,她什麼也不是。」她堵住他的嘴,用她的唇。
現在,她只想好好靠在他懷裡,其他的,還是別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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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八點時,傅立辰帶著大包小包來敲門。
「學長,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麻煩你來幫我修電腦。」含茵對博立辰的態度明顯比對邵寒青客氣多了,笑咪咪地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何必這麼見外。」傅立辰笑著說,「我知道你洗過澡就懶得出門吃飯,所以我買了一些火鍋料,你不是有電磁爐嗎?要不要弄,在這裡吃?我買了很多菜,吃不胖的。」
「好呀!」這個主意正合辛含茵的意,她高興的到一旁的小飯桌上張羅食物。
「你倒是很瞭解她嘛。」邵寒青一點也笑不出來,板著一張瞼。
這個學長也真慇勤,連她星期天會在下午洗澡的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之前開兩人小組會議的時候也沒說,分明是想出其不意將他一軍。
聽說這個學長還向茵茵求過婚是嗎?哼哼!
「有風度一點吧。」傅立辰捶捶他的胸,「男人嫉妒是很難看的。」他都已經是他的手下敗將了,這傢伙還想怎麼樣?
洗完了菜,整理好火鍋材料,含茵回過頭,就看到兩個大男人擠在電腦桌前討論著。
「怎麼了?修不好嗎?」她有些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