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月。再說吧。」葉雪只覺鼻子又酸了起來。
「葉雪——」
不等揚月問更多的問題,葉雪匆匆將電話掛上怕自己忍不住在電話裡哭出來讓揚月聽見,否則以她那衝動個性。丕!立刻衝到公司問個天翻地覆、搞到明白才怪。如此一來,不久全公司都會知道她失戀那時又多貢獻一條八卦新聞。
看著手中那已經快被她擰成一團的手帕,葉雪懊悔著剛剛一見在沈恆光面前洩漏出自己的情緒。可恥啊!葉雪用額頭輕碰冰涼的桌面,希望它能替自己將因羞悔而發熱的臉龐降溫。怎麼辦?葉雪想著該以何種表情再次面對他,只是這腦中對像已悄悄從喬楚的臉轉為沈恆光不羈卻讓人眩迷的表情。
放下電話,沈恆光的心思怎麼也不能再回到電腦螢幕上,看著電話上仍在閃爍的三號鍵,這次他終於正確地按下它。
一邊接聽電話,沈恆光心裡卻仍想著方才電話的內容。怎麼回事?沈恆光搖搖頭,他怎麼會無聊到偷聽別人的電話雖然說是無心,但沈恆光還是對自己那份前所未有的心情感到不解。
不行,不能再讓這空降來的助理秘書攪混他一貫的行事作風,沈恆光暗自警戒著自己。不過話雖如此,那喬楚究竟是何方神聖。葉雪的喬大哥?不自主地沈恆光的心裡又思索起攸關葉雪的問題。沒辦法,他對葉雪的一切就是好奇,這回他更無法解釋他那打心底冒起的莫名酸意。
幸好在下班前都未再與沈恆光有接觸,葉雪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提著便當回家葉霜不在是意料中的事,所幸她和喬楚沒有再在家約會否則葉雪極可能會變成有家歸不得的超齡離家少女。
打開電視節目配飯吃。當新聞搔到警匪槍戰的精彩鏡頭時,家裡門鈴也配合槍聲驚天動地響起來,葉雪最著便當去開門,發現鐵門外站的是許久不見的揚月。
「揚月,你怎麼來了。」葉雪急忙替好友開門。
揚月進門連沙發都還沒坐,就按著葉雪的肩膀猛然搖晃起來。
「葉雪,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一回事?」葉雪急忙護著手中便當,免得被揚月給搖掉了。
看著葉雪護衛便當的模樣。揚月生氣的說:「別再顧吃的了,再吃,你的喬大哥都要跟人跑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葉雪總算明白揚月急忙忙跑來找她的原因她冷靜地將飯盒擱在桌上。
「葉雪,你不知道。」揚月還要說些什麼。
「我知道。」葉雪冷靜地打斷她的話。「我還知道他是跟我姊姊跑。」
「葉雪!」揚月吃驚的語氣不知是為了葉雪的知情、還是她的冷靜。
「別說了!揚月我都知道了。」葉雪現在是哀莫大於心死。在她重見喬楚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片片破碎了。
「不!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他們剛才在飯局上宣佈他們要結婚了。」揚月一口氣說。
念大學時沒修過戀愛學分,封閉著自己的心扉,甚至不惜讓人誤以為自己是女同性戀。而這一切只換來今天這番結局,不是癡是什麼呢?簡直可以說是笨了。
然而這一切也即將要過去,她癡心苦等的男主角歸國要結婚了,只是新娘不是我如此而已。面對好友關懷的眼神,葉雪想強打起一個調侃自己的微笑,卻發現淚水已在肌肉運動之前悄然滑落。
「葉雪。」向來豪爽的揚月一見淚水,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奇怪,她今天淚水怎麼這麼發達?葉雪勉強想收住眼淚,卻無法作效,急忙找東西拭淚時順手在口袋裡掏出沈恆光的手帕。輕抹著淚,葉雪悲泣的心忽然想起手帕主人懷裡的溫暖。
不愧是葉霜的行事作風,總是要轟轟烈烈地讓眾人不得不放下一切。難道不知道我們國家還沒進步到周休三天,可憐的小上班族們到了週五還是得乖乖打卡上班。偏偏她大小姐非要勞師動眾地逼大家放下一切去教堂觀禮。
葉雪不往發著牢騷令她傷腦筋的是,該如何向上司告假尤其在她對沈恆光是能躲就躲的時候。可是不說也不行,畢竟請假和曠職扣的薪水可不一樣,失戀已經夠可憐,葉雪可不想連錢也丟掉,變成人財兩失的悲慘局面。
沒辦法,葉雪只好硬著頭皮敲門。
「進來。」沈恆光道,順手按個鍵讓電腦螢易轉換為遊戲畫面。
「經理。這禮拜五我想請婚假。」葉雪脫口而出她要請假的原因。
「你要結婚?」沈恆光有些愕然。
葉雪這才注意到她的用詞太過簡潔。「不!是我姊姊。」她加上解釋。
「哦。」不知怎地,沈恆光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可以嗎?」葉雪為求確定再詢問一次。
「當然。」沈恆光停頓一下,發現葉雪似乎對她姊姊的喜事並無太高興的反應。
「不是。」不知為何他會有此一問,但葉雪還是據實回答,莫非不是當伴娘就不能請假?
「你似乎對這樁婚事並不很高興。」沈恆先以探試性的口吻問道。
「又不是我要結婚。」葉雪不假思索地說。
「原來是因為新娘不是你。」沈恆光一語雙關地道,銳利的目光真直盯著葉雪,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葉雪別過臉。不願對沈恆光的話予以置評。
「婚禮在哪裡舉行?」沈恆光似乎對這話題很感興趣。
葉雪說了教堂名稱。
「新郎是……」
葉雪對這問題不自覺地皺緊了眉,沒想到沈恆光會無聊到連這都問。看來他這經理真的是乾的太閒了。
「我是不是要把那天宴客名單都呈給你知道?」葉雪不客氣地訊問一句。
「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未來姐夫的大名。」對葉雪的諷問沈恆光倒是一點也不惱,依舊氣定神閒地笑,
看著葉雪兩道柳眉都快皺得纏在一起打架沈恆光仍然微笑執著地等她的答案。他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