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們那邊有沒有聽到什麼?」
「什麼跟什麼?」葉雷一副莫宰羊的呆楞表情。
「哎呀!就是你們的茶水間有沒有什麼新聞嘛?」陳秘書鍥商不捨地追問。
茶水間,一提起茶就勾起葉雪滿腔怨氣,想她一天到晚被當成下人一樣呼來喚去。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美國時間去茶水間泡茶聊天、聽八卦新聞。
別說什麼開發部換了經理,搞不好就算換了老闆她也不知道。
於是,葉雪所能給的回答也只有搖頭再搖頭。
雖然從這只新來菜鳥嘴中得不到更多情報,陳秘書倒也不介意分享已知的消息。
「我跟你說,聽說這新開發部經理的來頭可大了。年輕、長得帥不說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聽說他是地下王子。」陳秘書故作玄虛地頓了一下,想引葉雪好奇地接下去問,來滿足她吐露消息的成就感。
然而葉雪只是挑挑眉,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
縱使沒有得到太熱烈的反應,陳秘書仍不減興趣地繼續道:「你一定不知道什麼叫地下王子對不對。」
知道又怎樣,會幫助我陞官發財嗎?葉雪心裡嘀咕了一句,偷瞄一下手錶,發現下來已經快十分鐘了。不禁有些擔心等會兒回去又會被念。
「聽說那沈經理是董事長的私生子,一直不被承認。但董事長夫人至今沒生出兒子,只好眼睜睜地讓他進信亞集團來。大家私底下都在講沈經理是要來上演王子復仇記奪回他應得的王位。」
「哦。」對於陳秘書的獨家,葉雪只能以此聲做答。管他對方是什麼哈姆雷特,要報仇是他家的事。只是要跟自己陞官發財或跟喬大哥沒關的事。她是一概漠不關心。她現在煩的是要再不回到辦公室,下次可能真的會被派去修馬桶了。
因此無視陳秘書期待她發問的眼神,葉雪連忙丟下一句。「對不起,我還有公文要送。」便急忙離開這本會走動的八卦雜誌。
真是的,要是大家把說八卦的時間拿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想必就算沒多個十座、八座萬里長城,也旱就反攻大陸,解救四萬萬同胞了。
疾步跑回秘書室,葉雪意外發現整個秘書室陷入一片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中。誰也沒注意到她回來。平常喜歡使喚她的幾個前輩都跑到茶水間去了。看樣子那陣「王子復仇記」風潮已吹到上面來,以致茶水間裡人滿為患、供不應求。
既然沒有人注意她,葉雪自是樂得輕鬆回到座位上。喝一口今天還沒享受到的茶。
正當她要嚥下茶水時電話鈴聲卻突然響起,害她嗆了口水才勉強接起電話。
什麼嘛!連喝水都有人打擾,葉雪懷疑今天她究竟是犯了什麼煞?
「喂!信亞。」
「葉雪嗎?」電話那頭傳來葉雪高中死黨揚月的爽朗聲音。
「嘿!是你啊!最近你死到哪裡去了,找你都找不到。」葉雪抱怨道。
「忙嘛!」揚月笑答。
「忙就可以不理朋友啦!」
「好、好、好,對不起。我今天就是來跟您老佛爺陪罪的。」
「嗯。我想吃巖燒。」葉雪二話不說地提出條件。
「誰說要請你吃飯的?」
「你啊。」葉雪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不是要陪罪嗎?我也不刁難你,巖燒就好了。」
「我才沒有要請你吃飯。」揚月再次申明。
「好那!謝謝!再聯絡。」說著葉雪似乎就要掛上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揚月急得哇哇大叫。「喂,你這片死沒良心的葉雪,竟然翻臉不認人?」
「誰教你沒誠意不過就是巖燒而已。」葉雪仍然記掛著美食。
身為多年老友的揚月不禁為葉雪這貪吃的習性羞歎一聲。
「葉雪,我現在要跟你說的消息,價值絕對超過巖燒。」無奈,揚月只好把自己降到與葉雪同等級將要說的話與食物作比較,好讓她容易衡量些。
「消息?」葉雪作嚅一聲。「揚月,你什麼時候也變成八卦婆了?」奇怪,公司裡有人拉她說八卦還不夠,就連老友部那裡也在電話裡湊熱鬧,這是什麼八卦世界啊!
「誰跟你是……你不想知道喬楚的消息就早說,我可沒時間跟人說長道短的。」
「喬楚?」一聽見這名字,葉雪原本懶洋洋的聲音立刻充滿精神,揚月甚至可以想見像到那雙耳朵豎尖起來的模樣。
「揚月,我剛剛沒聽錯,你是說喬楚嗎?」葉雪緊張地反問一次。
「沒錯,就是你那日也思、夢也想的喬姓阿娜答。」揚月忍住笑,捉弄起葉雪。
「什麼嘛!」平日個性淡漠的葉雪在聽見意中人的名字時竟也不禁嬌羞起來,教電話這頭的揚月除了直打哆嗦外,也不得不高呼愛情真偉大。
「你有喬大哥什麼消息?」葉雪急問。
「嗯。為了保有我的名節,我決定還是不要八卦好了。」揚月故意吊葉雪胃口。
「不、不、不,這不是八卦。」為了能得知意中人的消息,葉雪甚至不惜狗腿一番。
「揚月你這是義人善舉、好事一樁。」
「可是……」揚月仍佯裝猶疑。
「揚月。」葉雪情急地喊,眼見多年等待終於有了消息教她如何不心急如焚。
「好好好。」身為死黨的揚月怎會不瞭解她這癡情好友的心情,只好連忙收起促狹的天性,據實以告。「喬楚回來了。」
「喬楚回來了?」葉雪楞楞地跟著揚月重複一遍。上一店的心漸漸平靜後,又在瞭解的同時緩緩升空,浮蕩在喜悅的情緒裡。
「你說喬楚回來了。」剎那間,葉雪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夢?她等待多年的人終於回來了!
「沒錯!我爸媽改天還要替他洗塵呢。」揚月可以想見葉雪對這消息的激動程度,甚至是她那張小嘴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的不爭氣模樣。「哎!戀愛中的女人……」
「葉雪?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對我那表哥這麼死心塌地?」揚月問著數年來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