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語輕輕搖頭,簡單明瞭地說:「我高攀不上他。」
「怎麼原來你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處處計較這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原本對她的好感,霎時消失了大半。
凝語對她所說的話不以為忤,她淡淡一笑,「我原本就是個凡夫俗子,所以我知道,什麼是該計較、該明白的事實。」
她和邵飛揚之間的問題,並不是她不計較就能解決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及作法,她無法干涉他人,她更不敢妄想去改變他人。
凝語並沒有解釋太多,但梁燕綾就是知道,即使她不在乎,依邵老爺的個性,他是決計不會答應她和邵飛揚的婚事。
他倆想要名正言順在一起,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不是我爹娘催著我回去,我一定會留下來幫你。」梁燕綾一臉認真。
「我們已經欠你太多了!這份思情,凝語銘記在心。」她無限感激道。
「這就是我幫你們的目的了。」梁燕綾邪邪一笑,「想想,你們還欠我這紅娘一個大紅包,若是日後成了親,可別忘了我這個大媒人唷!」
她俏皮的話語間,滿是祝福,令凝語感動地握緊她的手。
「你若能多留幾天,那該有多好。」
看出她眼中的不捨,梁燕綾回報以一個安慰的笑。
「放心,我很快會再來的。」
*** *** ***
冷宅,樸實明亮的屋裡,只有凝雪一人在家,她手裡拿著冷霆軒的衣物,正細心地縫補。
突然,關著的大門猛地被人打開,來人進屋後,立刻將大門合上。
「娘!」凝雪驚呼一聲,放下手中衣物,來到她面前,「您怎麼了?您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凝雪,別問了!你大哥呢?」冷母緊緊抓著她的手,語氣是那樣急切。
「大哥上街賣畫去了。」凝雪從沒見過母親有過這麼害怕的神情,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快!快去叫他回來。」冷母放開緊握她的手,就要推她出門。
「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一別問了,快去找你大哥回來就是了。」
冷母才打開門,門外便闖進幾名彪形大漢。
凝雪一見來人,不由得心下一驚,這幾名壯漢生得橫眉豎眼的,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人。
「你們是誰?為什麼隨便闖進我家?」凝雪大著膽子問道。
「凝雪,你別管,快回房去。」冷母大驚,拉著她便要將她推回房裡去。
「娘……」凝雪怎麼放心留母親一人獨自面對這些凶神惡煞。
「好了,廢話少說!冷大娘,你是要自己乖乖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動手。」其中一名壯漢惡聲惡氣道。
「我跟你們走,你們別傷害我女兒。」冷母神情畏懼地護著凝雪。
「行,我們的目標是你,絕不會對其他不相干的人動手。」壯漢一副頗有道義地道。
「凝雪,你別擔心,娘很快便會回來。」冷母轉遇身安慰女兒。
「好了,別囉唆了,快走!」壯漢一把抓住冷母。
「不!你們想做什麼?快放開我娘。」凝雪萬分驚惶,挺身想護住母親。
「小姑娘,我勸你別再攔著咱們,要不然,咱們連你一塊抓!」一名壯漢故意嚇她。
這下,冷母真的害怕了,眼前這群人可不比荊無邁他們,凝雪若真落在他們手中,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凝雪,你聽話,快回房去!」冷母急急道:「我這就跟你們走。」
「不!娘,您別跟他們去啊!」凝雪大叫道。
那幾名壯漢也不理她,抓著冷母便要離開。
「你們要帶我娘上哪兒去?快放開我娘。」凝雪衝向前,擋在大門口。
「凝雪,你別管我了,快走!」冷母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是怎麼對待他們三兄妹的,她很清楚,他們一次又一次原諒她,為她解決不少麻煩,偏偏她就是戒不了賭。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你們不就是要錢嗎?我們會盡快湊錢給你們的,只要你們放了我娘,求求你們。」
凝雪急得都快哭了。
她想,這次娘不知欠了人家多少,怎麼他們會上門抓人?
「小姑娘,老實告訴你吧!這回,不論你們拿出多少銀兩,這事恐怕也沒有那麼好解決。」
「娘,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凝雪盯著母親,希望她開口解釋,可是萬般自責愧疚的冷母,卻始終低垂著頭。
「我告訴你吧!你娘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咱們賭場耍詐,這可是犯了咱們老闆的大忌,你娘也不打聽打聽,從來沒人敢在咱們賭場使詐,這回啊,你娘的下場恐怕……」
壯漢搖搖頭,眼裡難得閃過一抹同情。
「大爺,我求您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冷母聽得冷汗直流,不斷懇求他。
「冷大娘,這話你同咱們老闆說去,咱們做下人的,只有聽命行事的份,哪敢自作主張!」
「小李,別跟她們囉唆。」其中一名壯漢已顯不耐煩,拉著冷母便走。
凝雪想追,卻教他們一把推倒在地。
「凝雪,快找你大哥救娘,要不,去找凝語,她會有辦法救娘的。快去啊!娘還不想死啊!」冷母的話傳人凝雪耳內。
看著母親被人抓走,凝雪心中的恐懼再也無法克制,她放聲大哭,可是她沒忘了母親臨走前所說的話。
伸手拭去頰邊的淚,凝雪想也沒想,便直接朝邵府跑去。
*** *** ***
天氣漸漸變冷了,邵府後院的楓林已由綠轉紅,此刻正呈現一片美景。
邵飛雨和凝語帶著婢女梅香,三人在楓林中追逐嬉戲,玩得不亦樂乎。
這時,另一名婢女秋菊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小姐!」
「什麼事這麼急?瞧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邵飛雨停了下來,臉色不悅,怪她打斷了她們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