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談那個男人嗎?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雲皺著眉,下意識極不願凝語和那男子有任何牽扯。
「楚公子,你要是真想知道,老婆子告訴訴你便是。」古婆婆開心地拉著他,一五一十地將方纔所發生的事完全告知。
看著楚雲溫和的臉孔,冷凝語覺得滿心疲累。
其實,他們可算是青梅竹馬的好友,當她爹在世時,縣太爺對他們冷家還不錯,但當她爹去世後,冷家家道中落,他便不再上門,也開始禁止楚雲前來找她。
她並不怪縣太爺勢利,畢竟人是自私的,誰不為自己著想,更何況,楚雲是他的獨生子,他更要為楚雲挑選個好對像不可。
可惜的是,楚雲個性雖溫和,對她的感情倒是十分執著。
雖然她也曾勸他,不必對她用情如斯,可他從來聽不進去,久了,她也就不再說了。
反正她心知肚明,他們是絕對不會有結果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明白這一點。
聽完古婆婆的敘述後,楚雲忽然轉頭看冷凝語,朝她溫柔一笑。
「你又多管閒事了。」
「這哪兒叫多管閒事……」冷凝語還想辯駁,楚雲卻馬上朝她擺擺手,打斷她想說的話。
「好好好,你別生氣,你說的都對,是我說錯了。」楚雲哪兒會不知她的個性,一旦她認為是對的,她非堅持到底不可。
「別說得那麼委屈。」她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瞧你那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有多不講理呢。」
「何必管他人怎麼想呢?只要我懂你就可以了。」楚雲又是溫柔一笑。
凝望著他俊美的臉龐,她暗暗歎了口氣。「楚雲,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不,我一定會說服我爹,你相信我。」楚雲急切地表示他的心。
「你明知我指的並不是你爹。」冷凝語淡然一笑,語氣中明顯有著一絲愧疚及無奈。
楚雲搖搖頭,拒絕再談論下去,「我們別談這些了,來,我幫你賣畫。」
冷凝語不由得深深歎息。
又來了,每次只要一提起這個問題,他便選擇逃避,而她也漸漸放棄與他深談。
她想,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他和她根本不合適。
*** *** ***
「飛揚,你看見方才飛雨看著那名男子的表情了嗎?」荊無邁斜靠在樹幹上,朝邵飛揚笑問道。
「當然。」邵飛揚的嘴角浮現一抹邪邪的笑。
「那你打算怎麼辦?那男子和賣字畫的姑娘好似交情匪淺。」雖然從他眼中可看出答案,但荊無邁仍要聽他親口說出。
「很簡單,想個辦法拆散他們。」
「這有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荊無邁自信的一笑,「我這就去打聽他們的底細。」
「你願意去?」邵飛揚濃眉一挑。「也好,省得我麻煩。」
「那姑娘也太笨了,什麼人不好惹,竟惹上你。」荊無邁故作惋惜地搖頭。
邵飛揚微瞇著眼看他,「你對這件事似乎有點熱心過了頭,你究竟打什麼主意?」
「嘿!你這麼說就太不夠意思了,我們是好朋友,幫你是應該的。」荊無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更何況,這件事這麼有趣,我也想湊上一腳玩玩。」
「說穿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邵飛揚嘲諷一笑。「算了,你想怎麼做隨你,不過,記得,我要親眼看見那女人在我面前求饒。」
「不止是你,就連我也想看看那驕傲的女人對人低聲下氣是何模樣。」荊無邁眸中精光一閃。
邵飛揚冷冷一笑。
遇上他,或許是她的不幸吧!但誰要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偏偏教飛雨看上了,而她,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感興趣的女人。
一旦教他看上,他是不會輕易放手,除非是他膩了、沒興趣了,他才會放過她。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待在家,非要學人家強出頭,個性如此倔強,是該有人好好挫挫她的銳氣才是。
「等我的好消息。」荊無邁笑得那樣自負,似乎所有的事都逃不過他的掌握。
「事成之後,你有什麼要求,開口便是。」邵飛揚眉也不皺一下,那氣勢,簡直就像天生的王者般。
「是朋友就別說這傷感情的話。」荊無邁眼裡有著明顯的不悅。
兩人自顧自地談話,一點也不在意躲在不遠處探頭探腦的邵飛雨,他們知道不會武功的邵飛雨絕聽不見他們倆的談話內容。
而事實也是如此。
打從回府後,大哥便和荊無邁相偕來到後花園,怎麼也不肯讓她跟來,偏偏她就是天生一副不容他人冷落的個性,於是便悄悄跟在他們身後,躲在一旁的樹叢裡,不過由於距離太遠,她根本聽不見他們究竟在談些什麼。
看著出色的兩人,邵飛雨腦中不自覺浮現楚雲那張俊秀的臉,也想起冷凝語和他說話的表情。
她心想,他們倆不會是對情人吧?而她,還能再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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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照,冷凝語收拾好攤上的字畫,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才剛踏進家門,她便看見正在作畫的大哥,不覺微微一笑。
「凝語,回來啦!辛苦你了。」冷霆軒停下手邊的工作,迎上前去,接過她背上所有的字畫。
「大哥,我一點也不辛苦。」她朝他一笑,眼神不住地往屋內搜尋,「凝雪和娘呢?」
「凝雪在準備晚膳,娘還沒回來。」 一提起母親,冷霆軒的眼中便閃過一抹傷痛。
母親的嗜賭,著實傷了他們三兄妹的心。
「哥,別想太多。」冷凝語輕拍他的肩,「我去幫凝雪。」
「姊,不用了,我都煮好了。」冷凝雪美麗的容顏與姊姊極為相似,甜美的笑容教人看了便覺得舒服。
「那好,咱們先用膳吧!」冷霆軒拉著冷凝語來到飯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