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郎放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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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時之間,屋內的人都沉默下來,沒有人打破這彷彿能令人窒息般的寂靜。

  「爹……」突然莫憶軒開了口,但想到之前莫振威的話,又停下來。爹說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再喚他一聲爹?

  看出了莫憶軒的猶豫,莫振威神色有些黯然,「妳還是爹的女兒啊!」

  不知有沒有聽清莫振威的話,莫憶軒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別過頭看了看窗外。半晌才將頭轉回,低聲道:「嗯。爹……:您還沒有說關於我們的事。」

  「你們?我已經說過了,妳是師妹見我沒有子嗣而交給我撫養的。妳和辰兒,真的是兄妹……」

  「證據。」

  莫振威被莫憶軒突來的話弄得有些糊塗。「什麼證據?」

  「我和他——」莫憶軒指了指旁邊的邵允辰,「是兄妹的證據。」

  「妳不相信爹的話嗎?」

  莫憶軒的神情異常平靜。「不,我相信爹的話,但我也可能不是他娘生的。」

  「是啊,前輩!」邵允辰也跟著說,「我從來就沒聽我爹說我有妹妹!」

  雖說當年他年紀還小,但是府裡有的是年紀大的管家、僕人,只是十幾年前事情的話,他們沒道理不知道!況且這種事也不需要保密。就算是由於什麼原因被爹吩咐他們不許聲張,但下人一向嘴碎,閒暇之時他們也不可能不談及此事!

  所以事情一定有問題!

  「你們還不相信嗎?」莫振威歎了口氣。心疼啊!這兩個孩子的確無辜,可是……事實還是事實,就算不相信也無法改變事實。「剛才不是因你們的血而使這箱子發光了嗎?」

  「這不是誰的血……都可以的嗎?」

  證據似乎漸漸浮上檯面,只是兩人都不願意正視,仍是在苦苦的掙扎。

  「當然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願意這麼說,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那箱子裡面有一顆夜明珠,你們知道嗎?」

  以前雖然沒有發現,但在紅光的照射下,這箱子的中央的確有個圓形的東西。原來是顆夜明珠。邵允辰和莫憶軒對視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

  莫振威又繼續說下去:「就是那顆珠子。你們的外祖父曾用自己的血把它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那顆珠子當然也不是普通的夜明珠。浸泡過後,珠子便沒了光芒。只有和封老爺子有血脈關係的人的血,才能使珠子重新發光。」 .

  「我們如果是遠親,也算是相同的血脈啊!」邵允辰馬上說道。

  望了邵允辰一眼,莫振威的聲音滿是苦楚。「封老爺子是一脈單傳,師妹又是獨生女……這樣的證據,你們還嫌不夠嗎?」

  他們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法有所改變。

  他們,真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忽然,邵允辰發狂似的舉起手,翻掌朝玉箱劈下!

  玉箱應聲而碎,殘缺的大大小小白玉碎片中,赫然有顆泛著幽幽紅光的夜明珠!

  兩人看著那詭異的夜明珠,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推翻之前莫振威說辭的理由。

  眾人沉默下來,屋內的氣氛益發壓抑。

  「哈哈哈哈……」邵允辰的狂笑聲打破了沉默,只見他抬起頭仰天大笑,不顧其它人驚異的眼光,只是一直笑著。

  「好,上天要捉弄我,我有什麼辦法?前輩,晚輩就此告辭!」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躍出了門外。

  對於邵允辰的離去,莫憶軒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一直凝望著那原本在桌子上打轉,後來漸漸滾落到桌緣,最後終於掉下桌子摔成碎塊的夜明珠。

  珠子,碎了。一切,都結束了。

  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心死的人只是站在原地——如石雕一般靜靜的站著。

  在一旁的莫振威看著女兒的神色,心中感到有些不安。雖然平日裡女兒有些冷淡不愛說話,但卻從來沒有這麼安靜,安靜到無法讓他感受到一絲女兒還活著的跡象。老糊塗啊!自己沒有注意到邵允辰的身份,而讓軒兒和他產生了如此深的感情。現在的結果卻是這樣!

  「爹,我累了,先去客房休息了。」自己的房間已經狼藉不堪,再說,她也不想再待在這個房間裡。

  單薄柔弱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裡,轉眼間已消失不見。

  該如何是好?莫振威感到心頭一陣鑽心的疼痛,雖不是親生女兒,但也撫養了這麼多年,一直是當作親生女兒來疼愛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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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往日,邵府裡每個人的生活還是像往常一樣,只除了一個人外——在那晚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後,就一直無法振作的邵允辰。

  只要是有心的人都能注意到,這幾天他們的大少爺真的有些不對勁。雖然平日裡也是那種滿不在乎的微笑,可最近的笑容卻顯得更加空洞,透露出一絲慼然。看起來似乎隱藏著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邵允辰百般無聊地躺在床上。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這樣就可以將所有事情暫時忘記,忘記他的父親,忘記他的母親,忘記那個箱子,也忘記莫憶軒。

  「個月了,自己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她。見了面也不能改變他們是兄妹的事實,見了面也只是徒增痛苦,那麼,又何必再見面?

  可是,真的好想……

  從床上緩緩地坐起身,他抬起手撫上臉頰——連日來的頹廢已使得自己滿臉鬍渣,走到銅鏡前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面色發黃,形容憔悴,一向明亮的眼眸已黯然失色,空洞的存在於那裡,沒有一絲活力與神采。他努力想擠出一絲與往日無異的笑容,不過看起來卻比哭還要難看。

  這是自己嗎?那個對什麼都不在乎,遇到事情都可以輕易解決,只按著自己的節奏、優閒自得的自己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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