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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原本不很寬闊的山路上又多出了一個人。身手之輕巧,令在場之人不禁在心中為其叫好。
「原來你還有同黨!」鄭劍秋看向先前的藍衣男子。
「前輩您誤會了,在下是一人前來,而這位姑娘──」藍衣男子頓了頓,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剛剛出現的另一個蒙面人,「在下並不相識。」
「姑娘?」
「哼!」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但並沒有否認自己是女子。
「既然閣下與這位蒙面的姑娘是初識,為何知道她是個女子?」分明是串通好了的,還在狡辯!
「前輩真是說笑了,方纔這位姑娘現身之時說過一句話,聲音雖故意壓低,但仔細聽辨仍屬女子的聲音。而後再看這位姑娘的身形,衣服雖有些寬鬆,但仍顯出纖細之姿,分明是女子之身。」藍衣男子說到這裡輕笑起來,握著折扇的手緩緩揚起,輕搧了兩下,似乎在嗅著什麼的樣子,然後才繼續說道:「再者,這位姑娘身上的幽香,在一群大男人之中更是明顯,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嗎?」
「你找死!」黑衣女子在聽到最後一句時,動作迅速地拔出了長劍,攻向藍衣男子。
藍衣男子不疾不徐的將身子一閃,避開了女子來勢洶洶的進攻。「姑娘不要生氣,在下只是向鄭副鏢頭陳述一個事實罷了,人家前輩在問,身為晚輩的我總不能不說吧?」幾句話輕輕鬆鬆的將責任推給了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鄭劍秋。
鄭劍秋見話鋒掃到自己,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張口說道:「那麼敢問姑娘是何人?」
「劫鏢的人。」不輕不重的說出這句話,黑衣女子的注意力卻一直集中在旁邊的藍衣男子身上。
「哈哈哈……」聽到女子的回答,藍衣男子再也忍不住笑意,不顧在場其它人的面子,放聲大笑起來。
鄭劍秋的臉色卻隨著笑聲越來越鐵青,身為長者,卻在兩個晚輩面前沒有一絲面子!「閣下不要欺人太甚!」
「沒有沒有……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到這位姑娘的話,覺得很想笑而已。」
「我的話很好笑嗎?」黑衣女子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瞪了一眼笑得有些誇張的藍衣男子,隨後將視線轉向鄭劍秋,「我要這趟鏢。」
「姑娘真是說笑了!」鄭劍秋冷笑一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囂張狂妄!不過,在他鄭劍秋面前,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那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說笑!」說罷,她將原本低垂著的長劍舉起,直指鄭劍秋,下一瞬人已向前衝了出去,凜冽的劍氣直逼鄭劍秋的喉嚨。
鄭劍秋心下一驚,一是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二是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年紀尚輕的女娃,卻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造詣!
於是不敢怠慢,他連忙舉刀反擊。自己盡全力的話,應該還是有勝算的。鄭劍秋對此一向很有自信。
但是,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之後,狼狽不堪的鄭劍秋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女娃,他竟然一敗塗地!對這個女娃,自己居然沒有一絲還手之力!再看看自己的周圍,和自己一樣被這個女娃打敗的其它鏢師也全部倒地,但卻全都一息尚存,這女娃並不想殺他們……
罷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鄭某輸了。」他看了看黑衣女子的臉,雖然大半部分被黑巾蒙住,但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仍可以看得很清楚,在打敗這麼多的人後,那雙眼睛卻沒有一絲波動,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這個女娃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這女娃應該是善良的吧?否則不會留下活口。如果這十萬兩銀子真如那個藍衣男子所說的是要賄賂知府,那還不如給了這個女娃,至少她不會去用它作惡。至於失鏢的責任,就讓他一人承擔吧!
想到這裡,鄭劍秋仰起頭,讚許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朗聲說道:「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好!鄭某佩服,鏢車歸妳了!」
「得罪。」輕輕吐出兩個字,黑衣女子的語調還是沒有什麼起伏,看了一眼鄭劍秋身後的鏢車,又回頭看了一眼始終在一旁沒有動手的藍衣男子,開口說道:「你,幫我拉車。」
「我?」藍衣男子無辜的指了指自己,彷彿是在問為什麼是他?
「那麼多廢話,不是你還能有誰?」
「不要吧?」藍衣男子可憐兮兮地抱怨起來,「在這種天氣里拉這麼重的車,會累死人的!」
「難道你以為我拉得動?」黑衣女子瞪了藍衣男子一眼。
「拉不動?那妳為什麼要一個人來劫鏢?」藍衣男子怪叫起來。
「誰想那麼多了!」黑衣女子的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
「好吧,幫妳就是了。」藍衣男子無奈的聳了聳肩,認命地走到鏢車前,準備推起那輛車。
鄭劍秋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兩人的對話,他們到底……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她的嗎?」
「對啊,我和這位姑娘的確是從未相識。」藍衣男子又揚起了笑容,老老實實的回答鄭劍秋的問題。
這個人為什麼那麼愛笑啊?雖然他蒙著臉,但仍可以感覺得出他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在笑著的,而且總是那麼的優閒,彷彿做什麼事情他都是一定的步調,這麼半天也沒見他的情緒有過一絲起伏。
鄭劍秋壓下心中的詫異,就著剛才的話題問道:「那為何這位姑娘把辛辛苦苦……」不對,不是辛辛苦苦,這女娃好像很輕鬆的就將他們打敗了,「為何把劫來的銀子讓你這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來拿?」
藍衣男子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然後苦笑著說:「因為她說她拿不動這麼重的東西,而我是這裡唯一能幫得上忙的人,所以只好由我來了。」
「就這麼簡單?」鄭劍秋覺得自己不但是武功跟不上眼前的兩人,現在就連想法也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