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愛的那個人不愛她,世上的事就是這麼沒道理。」
她瞪大眼看他,很認真地問:「做一件這麼沒道理的事,你真的不後悔?」
「妳還是在乎他,還是愛他,儘管他已經是宛麗的丈夫?」他反問。
「要我說實話嗎?」
「如果妳要說實話。」
「我不想承認,可我也無法否認,所以你剛才問我是吃驚還是生氣的時候我就很氣,不是氣你,我是恨我自己,我已經很努力去忘記他了。梵,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對不起。」
「用不著說對不起,是我自找的。」是他活該,誰教他偏偏愛她!
「剛才一定吵了你睡覺,你去睡吧,我也該回報社了。」她莫名的想躲他,心裡還對謝正楓無法忘情,她沒有辦法對他不愧疚。
她急急地站起身,離開讓她感到溫暖踏實的肩膀:別說他,就連她也痛恨起自己,她理不清對賀信梵是怎樣的感情。
她愛他嗎?可是她滿腦子都是謝正楓要離婚的事;不愛他嗎?她又越來越眷戀他的溫暖,甚至已經上了癮。
他不說話,她的一切情緒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她就有這個本事,可以讓他著魔,不斷挑戰他冷靜的底限。
柳葉兒迅速地走了。
賀信梵已經睡意全失,胡亂翻找著茶几下的東西,找到香煙,雙腳跨在茶几上,開始吞吐一個個的煙圈。
蘭綾悄悄地走了出來,把一個煙灰缸擺在他手邊。「我們回去南部,好不好?」
「妳想回去?很好。」
「梵,有件事我沒告訴你,賀先生在南部替你找了個女孩子,說是替你找的未婚妻,我這次來,其實是請你回去訂婚。」
「是嗎?」他側頭看她一眼,不太放在心上。
「那女孩你也認識,鍾氏建設公司鍾先生的小女兒鍾慧琪,賀先生正和鍾家合資做一項工程。」
「那個開一輛賽車滿街亂撞的野丫頭?」
「就是她。她有一次還差點撞到你,大聲嚷嚷要你跟她道歉,帶了十幾個人把你圍起來,結果她的人認出了你不敢動手。」
「別人不敢,她敢。」他記得清清楚楚,她開車直撞過來,他迅速一讓,順手把她從車上扯下來,狠狠丟到地上,一點也沒因為對方是女孩子而手下留情。
「我記得她跟信忱比較玩得來,為什麼不叫信忱娶她?」
「二少爺說堅決不娶比他大的女人,不然他會少活兩年零三個月。」賀信忱比鍾慧琪小兩年零三個月,他總有理由推托他不想做的事。
蘭綾接著說:「鍾小姐的意思是傾向於你,賀先生知道你對女人向來無所謂,娶誰都沒關係,就答應下來了,也算是門當戶對。」
「妳回去跟他說,我對他的人選沒興趣。」他點起第四根煙,現在除了柳葉兒,他對誰都沒興趣。
「鍾慧琪至少有一點好,她對你一心一意。」蘭綾剛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原來那個女人心裡還有別人。
「妳想說什麼?」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克制了許久的怒火開始尋找管道發洩。
「我說柳葉兒那個女人,她不愛你,她愛的不是你。」蘭綾喊了出來,帶著報復的快意。
他煩躁地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我警告妳,妳最好懂得別來惹我。」
她幾乎被緊箍得透不過氣,卻瞪大眼看著他。
他慢慢收回手,無力地倒在沙發上,有多久了,他不曾感到如此無奈,葉兒在躲他,他向來抓不住她的心。
蘭綾緩過一口氣,雙臂伸上他的肩,「有許多女人是死心塌地愛你的,你為什麼不選一個來愛呢?」
他甩開她的手,把一包煙帶入臥室,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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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正楓對宋宛麗的傷感到內疚,他並不想這樣,這半個月來,他的人生經歷了戲劇般的變化。
新婚之夜,他竟然沒有一點喜悅,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倒頭就睡。一整夜,他的腦海滿是柳葉兒的身影,她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裙,越走越遠;難道今生她注定不屬於他了嗎?不,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絕不能失去她。
正打算要不要把一切跟宛麗說清楚,一個足以改變他一生的消息傳來,他用祖父遺留給他的五十萬美金與朋友合資開採的南非鑽礦突然挖出了鑽石,那個礦已經挖了兩年,他早已絕望,在他結婚的翌日,居然出現了奇跡。
以鑽礦豐富的藏量來看,他當初投下的五十萬美金,不只暴漲百倍;換言之,他已經是一個億萬富豪,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對此時的他來說,不管是謝家還是末家的掌權人,都不值得一提。
他立刻以出差的借口飛赴南非,花了十幾天的時間處理好一切,狂喜之後,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失落,柳葉兒不在他身邊,沒有人可以分享這快樂。
葉兒!葉兒!他是那麼強烈的想要要回她,他會給她所有的補償,會一輩子好好地愛她、照顧她,永遠不再讓她傷心。想想她流過的淚,他心疼得想立即擁她入懷。
回到台北,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離婚,雖然這對宛麗很不公平,但他沒辦法。
當著兩家父母的面,他提出了離婚,坦誠自己另有所愛,無法和宛麗一起生活。
宋宛麗的父親給他一記老拳,令他痛入骨髓,而自己的父親揚言要和他脫離父子關係,不過他相信當他父親知道他現在的身價過億萬後,會自動忘記他說過的話。
第八章
宋宛麗回到娘家後,宋家立刻收回謝正楓的一切職務,並遞出離婚協議書。
柳葉兒聽到消息到宋家時,宋宛麗早已哭得雙眼紅腫。
「他一直在騙我,他說他是為了我家的錢才和我結婚,他很後悔背棄了他愛的人。」
「宛麗,要我怎麼勸妳呢?我可以勸妳不要去愛他嗎?」
「我想知道他愛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