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柳葉兒的心開始發慌,她想要追出去,卻在鋪著平整大理石的地上跌了一跤,手忙撐住牆,擦破了皮也不曉得痛。
「喂,妳不是要追去吧?阿梵難得有興致,妳別去掃興好不好?」汪芷潔去扶她,火上加油的說:「人家小眉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妳就讓她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嘛!」
「妳滾開。」柳葉兒煩亂地推開汪芷潔,她的每一個字皆扯動她緊繃的神經。梵不會的,他說過他只愛她一個人,永遠只守護她一個人的。
「阿梵已經不要妳了,妳從我這裡搶走他,小眉一樣可以從妳那裡搶走他。」柳葉兒越傷心她才越能解恨,但是她竟從柳葉兒臉上看到一抹熟悉而心痛的表情,就像不甘心最心愛的東西被人奪走,那正是她這幾天來從賀信梵臉上看到的最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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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大雨打得全身濕透,柳葉兒跑到馬路上攔下一部計程車,一路尾隨賀信梵的車而行,他果然是帶那女人回家,離他家越近,她的心就更慌亂一分。
到了大廈樓下,眼睜睜看著梵扶著那個叫小眉的女人走進電梯,她居然不敢上前叫他,連大廈的台階都不敢踏上,就站在大雨裡發抖。
她沒有資格質問他,從兩人相識以來,是他對她無條件的付出,而她又為他做了什麼呢?她甚至連說一句愛他都沒有。
不知道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十一點的夜,她獨自一個人在大雨裡遊蕩。雨很冷,臉上卻總是熱的,原來她的眼淚可以這麼多。
走累了,雨也停了,沒有雨點打得渾身發痛,心反而更痛。
她走累了,坐倒在街邊的花壇上,發現正是那天她遇到宋宛麗的地方。這是報應嗎?她讓宋宛麗傷心欲絕,現在換她了,報應不爽啊!
可是,梵真的不愛她了嗎?他會不會只是在跟她生氣,因為她那天對謝正楓離婚的事表現得太在意……她以後一定不會了,她保證只把心用在他身上,只要他還能像從前那樣愛她,她做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
柳葉兒急急地站起,連走帶跑地向大廈的方向奔回,剛走到大廈台階前,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開著強光燈迎面駛來,強光照得她睜不開眼,腳往後退了兩步,一個腿軟摔倒在地。
車子急忙停住,開車的是收到汪芷潔的留言、火速趕來接人的沈煜。
早就叫林展眉那個笨女人不要去搞什麼紅十字籌款了,她居然找一群色狼募捐,要不是梵適時出現出手相救,看她怎麼辦?
又是哪一個笨蛋擋在他車前面,想死也死遠一點?沈煜火大地下車,「妳不會看車啊?耶!怎麼是妳,柳葉兒?」
「你是誰?」柳葉兒還沒從眼花中恢復過來,只是覺得聲音耳熟。
「妳想讓梵劈了我呀!」沈煜出了一身冷汗,把地上的柳葉兒扶起來,完了!她手臂擦破皮,看來梵真的會狂K他的。
如果不是展眉在上面,他絕對不會選這個時候上去。再仔細看,柳葉兒一身狼狽,全身上下濕透了,眼睛明顯的是哭過後的通紅,不太對勁哦!
沈煜把車丟在大門口,抱起走不動的柳葉兒直接上十二樓。
門鈴才響了兩下就有人來開門,沈煜有點意外,「是妳,蘭綾。」
柳葉兒看了一眼蘭綾,再將眼光移到屋內,賀信梵在沙發上與那個長髮女子糾纏,那這個一身性感睡衣打扮的女人又是誰?
賀信梵第N次拉開林展眉的手,這女人從他救了她就開始抓著他不放。
「賀信梵,你給我放開她!」走進屋裡的沈煜看到他們拉扯的畫面就火冒三丈。
「沈煜,你給我放開她。」比他更火大的是賀信梵,柳葉兒全身濕透的被他抱在懷裡,他衝上前去抱過柳葉兒,「誰准許你抱她的?」
兩個男人同時怒吼,醋意漫天亂飛。
吼過之後是深深的皺眉,賀信梵一把扯過沈煜。「你給我說清楚,她怎麼會這樣?」
「我在樓下碰到她就這樣了,八成跟你有關。」沈煜才不會傻瓜地承認他不小心害她受傷,他在意的是……「展眉幹嘛抓著你不放,你對她做了什麼?」
「把你的女人拉開,她再過來我對她不客氣。」
「她掉了一根頭髮我要你好看。」
「沈煜,你是不是皮癢欠K?」
「展眉乖,別抓那個白癡,當心會傳染怪病。」
全都亂套了。
沈煜帶走酒醉的林展眉。
蘭綾打來熱水,拿來藥,要幫柳葉兒清理傷口。
賀信梵把柳葉兒換下的濕衣遞給她,揮手示意她可以出去,「這裡沒妳的事了。」
賀信梵小心地處理柳葉兒手臂上的傷,還好只是破了皮,貼上一塊OK繃,他讓她坐好。「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她搖頭。她是個傻瓜,才會受了汪芷潔的挑撥。林展眉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是沈煜苦等了兩年的心上人;要早知道小眉就是林展眉,她何必白白傷心一場,她該完全信任他的。
「妳沒事就這樣子跑來找我?」他的語氣相當不悅。「妳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妳……」
「我愛你,梵。」
「妳不會叫我去接妳嗎?妳連傘都不帶……什麼?」
「我愛你,梵。」
「什麼?」
天啊,他都等了快一輩子了,終於等到她這三個字,他反而說不出話來。
剛才那一番折騰得她半死的嫉妒傷心,讓她更加確定她愛他的事實。
真是笨蛋!她早就愛上了他啊!就算從前在得知謝正楓捨棄了她時,她也沒有這麼心慌害怕過;她不只早就愛上了他,而且他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抬起頭,心從未如此確定過,她將自己的唇輕輕地碰到他的唇。
「葉兒,妳知道我有多愛妳嗎?」問完,賀信梵狂喜地深深吻住她,這一次天王老子也不能再對他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