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驚。他早就知道了?又知道多少?
"是藍松巖告訴你的?"她表情冷漠地直呼他父親的名字。
"他還告訴我隨時可以將你帶走。"他補充。
"真的?他願意放我走?"看來那個死老頭真的開竅了,她喜出望外的驚呼。
"你願意告訴我為什麼嗎?"他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可是眼神卻是嚴厲的。
"他沒告訴你?"
"我想要知道你的說法。"他不做正面回答。
她不清楚他究竟知道多少,但她選擇挑選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藉口。
"我就是沒有辦法跟自己不愛的人發生關係。"她楚楚可憐的睨著他。
"真的是這樣嗎?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麼要跟他,而不是跟我?"一談到那次決裂,他還是忍不住當年背叛的痛楚而情緒激動了起來。
"我……"她睜大無辜的眼睛。
"你說啊──"他低吼。
"你要罵我也好,恨我也罷。一切都怪我當初年輕不懂事,低估了當初對你的感情。但是……現在我已經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難道人一旦犯錯,就再也沒有擁有幸福的機會嗎?"她放縱淚水盡情的發洩,好符合她今晚所要扮演的受難者的角色。
她的淚水讓他忍不住心軟,他憐惜的輕喚她的名字:"芬妮……"
她知道趁勝追擊的道理,緊接著順勢倒在他的懷裡,哭得更加悲慘。
而這一幕也剛好讓站在陽台的雨荷全部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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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宇已經去他父親的房裡有一個多小時了,病人不是不能講太多的話嗎?怎麼他現在還沒回來?
雨荷百般無聊的隨意變換電視頻道,根本不在乎現在電視上到底在演些什麼。最後她總算放棄無聊的電視節目,開始在房間來回踱步。
"他們到底在談些什麼呢?會不會又意見不合吵了起來?"她扭心的自言自語。
咦?外面好像有什聲音?她好奇地走到陽台往下看。
樓下燈光昏暗,她花了幾分鐘適應過後,終於看清楚樓下的人影。
"正在花園講話的人不是震宇和戴芬妮嗎?"她掩口驚呼。
可是……他不是在跟藍伯父談話嗎?怎麼會跟她在一起?
千千萬萬、奇奇怪怪的想法一下子從心裡冒出來,她甩甩頭,不想妄加揣測,也不想做無謂的忌妒,但是一顆心就是無法平復下來。"
"不行,我一定要信任他。"她一再的告訴自己。
然而,像是在挑戰她的決心似的,此時她看到芬妮緊緊的摟住他,更令她失望的是,震宇竟然沒有將她推開。
她心痛得幾乎忘了該怎麼呼吸,腦筋也一片渾沌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不覺的、緩緩的倒退,直到碰到床緣,她才整個人投了氣力往後倒在床墊上。
她不想哭,想故做堅強,然眼淚就是不肯配合,直直的往外宣洩。
她的心在告訴她,不要被眼睛所看到的迷惑;可是……要是連親眼所見的都不能相信了,還有什麼她可以信任的呢?
接下來她要怎麼做?當面質問他?裝傻?還是乾脆離開,逃離這一切?
"對不起,她還是我的最愛,我真的無法將她忘懷。"如果他這麼說,那她該怎麼辦?她無法笑著說再見,也離不開他啊!難道她真該逃避?一直到他主動開口要結束這段感情,她再下台一鞠躬,強顏歡笑說再見?
要是他待會上來就這麼呢?
不行,她不能讓他現在就告訴她,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離開他的事實。
她匆匆的擦乾眼淚,換上睡衣,爬上床,緊拉著棉被以最短的時間試著入眠。
可是,以她現在的狀況,哪是能說睡著就睡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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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二、三分鐘,震宇慢慢地將她交叉在他後腰部的手扳開。
芬妮心裡愣了一下,怎麼?他為什麼突然又疏遠了起來。
"芬妮,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早在五年前就徹底結束。今天,你讓我更加確定,我們倆完完全全不可能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他的聲音堅定不容置疑。
"為什麼?"她惱羞成怒的吼,她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他到底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就因為你已經不是五年前的你,而我也不是五年前的我了。"他冷靜的回答。
她胸前急促的起伏,生氣、羞辱、失望、傷心……種種的情緒壓迫著她,讓她險些失控。
最後,她深深呼了一口氣。
"是因為她嗎?夏雨荷?"芬妮眼神冰冷,嘴角抽搐。
一聽到她的名字,他的表情立即柔和了下來。這讓戴芬妮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清楚明白的表示,"她目前的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可是……"她開口,想要繼續追問下去。
震宇不想讓人生地不熟的雨荷一個人在房間等他等得太久。
"別說了。"他打斷她的話,"總而言之,既然你當初已經決定跟他,你就是他的女人,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何,我不想知道,也沒有興趣過問。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晚安。"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留下芬妮一個人在月光下,怨恨的注視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
她不願承認她失敗,不願承認她戴芬妮竟然會同時栽在他們藍氏父子的手裡。
不行,不計任何代價,她一定要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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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宇的心情格外輕鬆。
五年了,五年內他時時刻刻都在猜想當他們再度重逢時,對芬妮是否還有著跟以往相同的依戀?雖然後來他認識了雨荷,然而他心裡的疑惑卻不曾消失過。
而如今,他總算認清了自己,也認清了芬妮。
以前,他們心裡都認為只要再表達善意,就可以當作過去醜陋的事情從沒發生過,兩人可以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