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加油喔!」
老闆的嗓門又大,他這麼一減,在場的客人紛紛鼓起掌來。教黎明月好不尷尬。
可他大方地表達愛意,以別出心裁的方式卻教她印象深刻,更在記憶裡劃上一筆。
「呵呵呵,你又臉紅了耶!」他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哇哇大叫,惹人注意。
「真想親你一下。」
「你,你真是厚臉皮耶!」她啐罵道。
「是嗎?大家都這麼說。」
楊方智不以為意,大方承認也無妨,低頭喝了兩口魚湯,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一般,抬頭看著她問道:
「對了,你喜歡橘色嗎?」
被他這麼一問,她口裡的魚湯差點兒噴了出來。
「為什麼這麼問?」是因為注意到她今天的套裝嗎?還是……
「哦,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似乎不是很在意那個答案,他只是想像之前說的:想多瞭解她而已。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奮力地向食物邁進。
「其實我喜歡鵝黃色。」她突然說。
「我知道了。」
楊方智點頭。
若他猜的沒錯,明天她會穿米色套裝,而後天呢?當然就是橘色上衣,米色及膝裙了。
「那你明天會穿米色套裝嗎?」突來一問。
「咳……」
她一嗆,咳得厲害。
「小心點!」
他飛快地拿來衛生紙,替她擦拭留在唇瓣的湯汁。親密的姿態宛如兩人已是親密伴侶。
「我……咳,明天不會穿米色的。」
他應該是發現了,她聰敏地否認,決定明天說什麼也不能穿米色套裝上班。
第四章
翌日,九點整。
國鼎所有人員精神抖擻、神采飛揚,認份的迎接這一天。
「經理早!」
大隊人馬站在旋轉門後,楊方智一走進來,每個人即刻彎腰打招呼。
他幾乎是一眼就瞧見了她。
他猜得沒錯,被他猜中心思的她一定會刻意避免到米色套裝。
心思單純地讓他覺得戲弄她,反而是種罪過了。
今天她一身淺色套裝,配上黑色小皮鞋,長髮挽在頭頂上。看起來成熟撫媚。
他一愣,收回飛離的心思。
從容地向眾人回應了一聲早安之後,他搭上專用電梯,到專屬辦公室。
而大批人馬各自回到崗位上,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嘿……你看到了沒有,經理剛剛看了我耶!」走在黎明月背後的一名女職員興奮地說著。
雀悅得像中了什麼大獎一般。本來嘛!經理一向對人都客客氣氣的,對女同事更是保持距離,今天會特別的多給了一抹笑,不教人多做聯想都難。
「你少花癡了,你敢跟王淑君搶啊!想丟飯碗啊?」那女人冷冷地吐槽。
「才不呢!我只是說說而已。」
兩人竊竊私語著。
原來他這麼受歡迎啊!黎明月心想著。
她不是刻意偷聽,只是她們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大了,她不得已,只好將這些話聽進去。
昨天他送她回家的途中,並沒有訂下日後的約會,所以她不能肯定,他說要追求自己的話裡有幾分真實。
畢竟,在情場上,她還很生份,總比那些有經驗的人更多了抹不安的感覺。她怕萬一他只是逗逗她,而她卻已經深陷在這段感情理的話,那她……恐怕不是只有哭泣這麼容易吧!
她邊忖思邊踱回櫃檯,才將電腦打開、主機運上飯店營運系統,內線就響了。
「喂,找你的。」方才說話的其中一個職員叫她,拿著話筒,眼睛卻很不客氣地瞪著她。
找她?
飯店裡只有玉汶知道她調到這裡來了,但她不可能打電話來吧?
難道是……不多加揣測,她接起電話。「喂。」
「明月,上來一下。」是楊方智的聲音。
「是,我馬上來。」放下電話。她的心仍狂跳不已。不顧眾人訝異的目光,她走到長廊盡頭搭上電梯。
「你說經理找她幹嘛?」那女人趕緊尋求對策。
「剛才是經理打來的?」
「是啊,我還聽到經理叫她明月哩!」
「什麼?你看會不會她先我們一步了。」
「不會吧?她才來上班不過幾天耶!」女音裡夾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該不會,她和經理已經……
兩人對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儘是寫滿了——心碎。
*** *** ***
「這是禮儀課的課程表,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黎明月一進入經理辦公室,楊方智就將手中的課程表遞給她,這是調到外場之前應上的課程,學習內容也包括在實習項目裡。
當然,分數依然是掌控在他的手上。
「謝謝經理。」她答謝,歡喜接過。
「今天穿淺色的套裝。」他狀似無意地跟她閒聊。
「咦……」她由課程表中抬頭,一時沒會意過來。
「昨天我說,今天你穿的不會是橘色上衣、米色裙吧……」他莞爾,湛眸裡盈著一絲興味,藏得了今天,就不信她藏得了明天後天。
「經理你……」他看出她和玉汶兩人服裝的變化了?
她吃驚地呆望著他,果然,跟她猜得一樣,他已經知道了。
「這又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好在總經理不在,他最討厭橘色。」
「難怪那天他會把我們叫到辦公室來。」她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可是衣服好歹也是花了錢買的,他不會要她們再買幾件吧?
大學生最怕的就是提到錢了。偏這人生的生活裡無處不是錢。
「下班後去逛街。」他提議,訂下下班後的約會。
「什麼?」認識他之後,她好像常常在說這兩個字哩。
想想,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說下班後去買衣服。」他清楚地再重複一遍。』
「可,可是……」她沒有錢啊!
黎明月支吾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她們大學生所過的日子並不是個個有錢揮霍的。
而她又不想加重父母的負擔,難道……不能將錯就錯嗎?
她抬起渴盼的大眼睛。
「我買衣服送你……做男朋友的送女朋友衣服很正常吧?」他看出她的窘境,盡可能的說得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