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你這報告是要交的,只要是有第三者知道就算洩密了。你敢保證你的教授不會傳出去嗎?」
「我……」她沒想到、真的沒有想到交出去的報告,教授會做什麼處置,是寫得太好,留下來給學弟學妹觀摩,抑或是寫得不好,教授當廢紙處理?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誰都不能保證,她的這篇報告不會被第三者知道。
她的臉色因為他的言語和憤怒而頭上了蒼白。
只能慶幸報告還沒有交出去。
可他不這麼認為。
「你想過這個可能性嗎?說到底,你只是為了實習分數,混進公司、坐上了高層的位置都是為了你那見鬼的分數……」楊方智毫不留情地指控。
「你說什麼?」
他的指控太嚴重,莫須有的罪名要她背負著,難道他一點也不相信她嗎?
「我說你對公司全是虛情假意,不過是為了你可笑的實習分數。果然我當初猜的沒錯,可惜我太笨,竟識不破你漫天的謊言。」他怎麼能相信一個見習生?怎麼能陷在她的笑靨裡,被出賣了還不知?
他真是錯得徹底了。
「我沒有,我沒有出賣公司。楊方智,你聽見沒有?」她失控地大喊。
說她對公司虛情假意?
難道他沒有想過,當火災發生時,她是用什麼態度去面對著危險的?
他竟把她的不顧性命當成是一種虛情假意?
太可笑了!也太莫名其妙。
「要我再說一遍嗎?原來你都是為了它,該不會……我想你會和我在一起,也是想套出更多的機密吧?那麼我告訴你,你是真的成功了,我竟然徹底地敗給你這個女騙子。」
「你……你竟然這麼說我!」
黎明月痛心,他把她的感情批評的一文不值,更抹煞她所有的努力,到頭來,她竟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不要再為你自己的行為狡辯了,我再也不會上你的當了,黎明月。」他轉身就走,帶走了幾張報表,後來他在離門不遠的書桌上發現了她的報告,他二話不說一同帶走。
當然,也帶走了屬於黎明月的一切感覺。
第十章
清涼舒爽的秋風緩緩吹拂著,陽光不再像夏日般熾熱,有時天空看起來是萬里無雲,有時卻像她的心情一樣陰慘。
黎明月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校園,T大美麗的校園卻再也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關於學校的課程也不再似之前一般,帶著濃烈熱誠和興趣,一切,都變得了無意義。
搬回宿舍的她們,儼然與過去脫離了干係,除了人的記憶猶在,其他的,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天。
「明月,明月……」葉玉汶在宿舍外大叫。
她拉開門,一臉無神,「什麼事?」
「你看,國鼎的實習分數寄來了。」
實習成績一共有三份,一份留在原來的實習機構,一份寄到學校,再來一份就是寄到實習生的手中,當然這三份的成績都一樣。
「你怎麼不看?」
葉玉汶先看了自己的,康裕果然沒有騙她,給她八十九分,這下子她的實習報告就算是不及格,也可以畢業了。
欣喜過後再看看明月一點兒想拆開的勁都沒有,她才恍然察覺事有蹊蹺。
「明月,你怎麼了?」
因為黎明月並沒有告訴她,她和楊方智之間的爭執,因此葉玉汶並不知道,都是實習分數惹的禍端。
下一秒鐘,黎明月拿起通知單拆也不拆,直接就撕了。
「明月,你幹嘛?快停止啊!」葉玉汶大喊,上前搶過她手裡的通知單,然而,已經被撕碎了。
「明月,你瘋了?就算是有把握拿滿分,你也不必撕了它啊!」葉玉汶心疼的看著。
天知道只有她才會這麼在意這實習分數,沒辦法,她曾經差點兒因此被當掉。
「都是它害的,我撕了它、撕了它倒好……」她喃喃自語。
每每只要想起這件事,她的心就如被刀割般,似疼、似痛、似撕扯。
她拿所有努力去換的,不是只有分數,而是真心吶!
「明月,你究竟是怎麼了?」葉玉汶定定地看著她。
因為再也受不了這沉重的負荷以及委屈,黎明月只看了她一眼,便緩緩地吐出那一夜所發生的事。
*** *** ***
「怎麼辦?明月根本就像沒有勁兒的老太婆一樣,跟她說什麼都沒用。」葉玉汶握著話筒和塗康裕講電話。
「我這裡還不一樣,方智簡直變成工作狂,整天在飯店裡,連家都不回了。」
塗康裕抱怨著,要不是方智變成這個樣子連帶影響他這個做總經理的,他也不會累得像條狗似的,像空中飛人一樣一下子飛日本、一下子飛美國簽約,少了許多與玉汶見面的時間。
「總不能看著他們這樣下去吧!不過只是洩露一下飯店的機密。有這麼嚴重嗎?」而且也沒有真的洩露啊!據她所知,明月改了其中幾個數據。
「方智是為了公司好,所以才矯枉過正。放心!我有好辦法了。」
為了讓自己能多些休假,塗康裕決定出賣朋友。
「什麼好辦法?」葉玉汶目露精光,一臉興趣。
「就是這樣……」
話筒另一端悄聲訴說著詭計,至於會不會落入陷阱,端看當事人的智慧了。
*** *** ***
國鼎大飯店。
「經理,有位姓葉的小姐要見你。」助理秘書說道。
「姓葉?」會是誰?他側頭想道。
「就是曾經來見習的葉小姐。」
因為對她火爆的脾氣印象深刻,所以飯店人員都還記得她。
「知道了,讓她進來吧!」他點個頭同意見面。
玉汶來找他,會有什麼事?
她來飯店不去找康裕卻來找他……
難道是……明月出事了?
一股沒來由的不安才泛上心頭,隨即被他的冷漠因子,給壓了下去。
她已經與自己無關了,自從她選擇為了實習分數而接近他開始,她就不值得自己去關心、在乎了,他硬聲地在心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