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呀!一定能準時下班。」他想也沒想的告訴她。
「你怎麼知道?」她訝異地看著他。
「因為總經理沒來,她那兒呀!一定沒什麼好忙的……」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 *** ***
這頭的葉玉汶才進入辦公室不久,便得知總經理今天不會來……
他今天不會來?
沒來由的失落,教她的臉色黯淡了下來,不過陷入自己思緒中的她,並沒有察覺到這點。
「總經理一向很少來……」她想起同辦公室的人這麼告訴她。
「他居然可以休假這麼多天?」葉玉汶嘀咕,不知是不滿還是怎地。
昨天要不是明月提醒她要想想自己的實習成績。她才不會費事去買了一套香奈兒的套裝,據說全台灣只有那麼一件。
早知道他不會像唸書時候的教官要復檢,她就不花錢買了:
想到她的三十張千元鈔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了,她就無力。
應該是這個原因讓她這樣無精打采的吧!她想。
唉!鈔票飛走了,飛走了……
「鈴……」內線電話響起。
「喂,總經理辦公室。」她順手接起。
「玉汶嗎?你怎麼這樣無精打采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那頭是黎明月。
「那番鴨沒來,哪有什麼事?」這口吻聽來有點像抱怨喔!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黎明月在那頭低語著。
「明月,你在說什麼?」
「沒有啦!下班後經理說要請我們吃飯。」
「真的?」葉玉汶馬上恢復精神,但,這個經理幹嘛對她們這麼好?
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嗯,對了,順便告訴你,我被調到外場了喔!」黎明月的聲音裡有止不住的喜悅。
「那真是太好了。」葉玉汶一直都知道明月的希望,她的希望達成了,她也替她高興。
只是,怎麼這麼快?
才上班一天呢!就達成所題了。
是有人暗中幫忙吧?她猜測著。
「好了,就不多聊了,晚上見。」
「好,拜拜。」她掛上電話。
人又趴回去桌面上,懶洋洋的……為什麼經理要對明月這麼好呢?
該不會是……要追明月吧?
砰地一聲,葉玉汶坐直了身子,沒交到大人物,經理也是不錯的啦!她暗自替明月竊喜著,並期待下班的時刻到來。
第三章
七點多,台北的街頭到處都是霓虹燈光亮閃爍、車流不息的景象。
那如謎樣的瑰麗色彩眩惑了每個人。
他們三個人在一間百貨公司的頂摟用餐,是為了慶祝黎明月調到外場,想來,這也是隨意找來的請客名目,實際上是楊方智想要拉近與黎明月的距離。
「咦?桌上好像少了什麼喔?你們有沒有發覺?呃……還是開香檳好了。」葉玉汶很自動地站起來要找服務生。
「玉汶,不要啦!」
黎明月拉著她的衣袖子要她坐下,這請客的人又不是她們,怎好這麼隨便。
「又不是我們作東,隨便讓別人請不好。」黎明月輕搖著頭。
「就是不用錢,才要削一點啊!不然你什麼時候嘗得到香檳的滋味?」葉玉汶說得很委屈,好像這輩子從沒喝過高級酒、吃過大餐一般。
她們兩個人互咬耳朵。
楊方智看她們兩個,一個是小家碧玉、一個像似男人婆,覺得好笑。
這樣個性極端的兩個人是怎樣組合在一起的,他還真想知道。
「你們別爭了,今晚你們要吃什麼,喝什麼隨意,我照付就是了。」他先聲明,免得她們有所顧忌。
他的每一個舉動和每一次的思維都繞著她打轉,他不需要多加確認便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歡上她了。
這種察覺和明朗化的感受,嗯……他不得不承認,很不錯。
「經理,不行……」黎明月下意識地攔道,不想讓他覺得她們是來撈本的。
她很在意他的想法呢!
「明月,經理都這樣說了,你就別替他省了。」葉玉汶回他一記甜笑,然後真把服務生叫了過來,向他要了最貴的洋酒。
服務生一聽到有客人要開洋酒,樂於從命,有開瓶費可以賺嘛!
黎明月無奈,徒勞無功地垂下頭來。
楊方智則是恣意地欣賞她羞窘的模樣,暗忖道:無論哪個樣子的她,都很美。
「你們眉來眼去的在幹嘛?」葉玉汶粗線條地問。不過說她粗線條,她又看得出來兩人之間有股曖昧竄動。
嗯,果然有問題。
「沒事!經理,今天晚上我們吃的錢我會還你的。」黎明月先是應了葉玉汶的話,回頭又衝著楊方智說道。
葉玉汶馬上翻起了白眼,一副受不了她的樣子。
「經理,你該不會對她的話認真吧?明月很有點固執啦!可是這個你真的可以不必聽她的。」葉玉汶強調,如果他真要計較,那她馬上要退了洋酒。
楊方智搖搖頭,一副不以為忤的模樣。「當然不會,說好了,我請。」
「還有,你們別叫我經理,在私下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太好了,楊方智,你真是上道。」葉玉汶豪爽地說,後面則在心裡補了一句,比那個番鴨上道多了。
那只番鴨……呃,今天沒來,多可惜;她的心頭不禁泛起了一絲傷感。
「玉汶……」
「明月,你就別彆扭了,難得楊方智這麼開明。」
黎明月不語,顯得坐立難安。
楊方智不忍見她窘迫的模樣,只好向葉玉汶求饒,「你就放過明月吧!她可不像你這麼豪氣。」
聞言,黎明月抬起頭,緊緊地看著他。
他喜歡的是玉汶嗎?喜歡比較豪氣的女孩子。
她是比玉汶害羞許多,但玉汶告訴她,她也有自己的特色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表錯情,黎明月心底有些難過。
注意到她的怪異,楊方智關心地問,「明月,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伸手要去摸她的額頭,卻被她拍開,「不要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氣氛頓時有些凝窒。
「明月?」本來拿著牛排刀要切開牛肉的葉玉汶也停下手,不解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