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算是大開眼界了!錢想想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夠馴服法庭上的黑豹?!能夠擄獲情場上的孤鷹?!
「宋公子,真是貴客啊!幹嘛躲那麼遠,有老虎嗎?」
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大律師今天心情應該還不錯。
「嗨,康兄,這邊空氣好啦。」貓和老虎本就同科!
「哦?我們呼出來的二氧化碳會污染你嗎?」
「不!我……」宋季遠感到康熙和想想是同一類的,尖銳言詞、不留情面的反應,同樣讓他無法招架。
「哎呀,他怕貓啦。」想想搶詞,怕就怕嘛,有啥丟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還怕脫落的鈕扣呢,稀奇吧?她從不穿需扣扣子的衣服,就怕哪天扣子不小心掉下來,會嚇到自己。
「哈,不會吧?」康熙嘲弄的表情。
「見笑了。」
「怎麼有空來我們店裡?該不會是巧合吧?」
他的居心叵測,三天不見,一出現就滿是想想未婚夫的理當姿態,這讓她疑心加劇。
「我和想想也算是舊識,我很喜歡她煮的咖啡。」
才怪!他根本沒膽喝咖啡,說什麼會心悸。
「哦?舊識?我倒忘了。」他不自覺的走近他,懷裡抱著拖拖。
宋季遠可受不了,康熙是故意的,想用貓趕走他!
如同飛一般,他拔腿衝向門口,丟了一句:「想想,我明天再來看你。」
就這樣,宋季遠跑啦!
「你來幹嘛?」她刻意讓口氣冷淡。
「三天沒見我的未婚妻了,不該來探望一下嗎?」
「啐!說得跟真的一樣。」
「你最好離宋家的人遠一點。」他恢復一貫平淡的語氣裡,有著警告。
「為什麼?宋老頭真的和黑道有掛勾嗎?」大新聞耶!想想怎會不提振精神。
有的豈只是跟黑道掛勾,那家人根本沒一個正常的。但他沒打算揭發真相,沒必要讓她知道太複雜的人性醜陋面,只要她能躲在他的羽翼下,一切風雨都干擾不了她。
「要你離他們遠一點是因為——我的東西,從不准人碰!」他轉而專橫的宣稱。
「啐,我不是東西,也不是你的。」她沒好氣的否決。
「在合約到前你就是我的。」拿出與錢相關的合約就不怕她賴帳。
想想白他一眼,用懶來對付他,東摸西摸的找事做,就是懶得跟他說話。
「我的父母目前在洛杉磯,等他們回來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突然冒出一句,專橫十足。
「呵!我只有興趣吃鹹酥雞。」她忍不住反擊,頭抬也不抬。
他抓住她那雙忙碌的小手,迫使她抬頭,不得不認真面對他。
「我不喜歡你的玩笑。」有警告的意味。
「我管你……」
捏住她桀驁不遜的下巴,熾熱的唇貼上她,舌尖如小蛇的鑽進她的牙縫。
如果天地會旋轉,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隔著吧抬,想想本能的貼緊他,感應著他男性的懷抱,他令人心悸的熱吻。
他放開她,拉開兩人的距離,冷眸緊盯著她靈活閃爍的眼。
誰說星星不能摘?想想偏要把它摘下來把玩,管他康熙敖如星,他也難逃她手心。
「你在想什麼?」他的眼光銳利的穿透她的心。
「想你啊!」
說得甜如蜜,反倒讓人警覺。
「我不喜歡耍弄心機的女人。」他又一次警告。
她聳聳肩,誰甩他呀?
「我們的共同特點就是喜歡挑戰不可能。」
她揚揚眉,低頭作帳。「我們是彼此的不可能,除了挑戰,還想化不可能為可能,結果嘛,勝利的還是只有一家,我會用我的鬥志打敗你的。」
他摔然伸手把她的本子合上,惹得她又不耐煩的抬眼,瞪他。
「你要當鬥士我不反對,如果要當烈士,至少得等跟我的合約到期。」一副要她搞清楚狀況的口氣。
「誰說我要當烈士了?你才會少年早逝咧。」真是口不擇言,扣扣扣,敲三下,童言無忌。
「你平均一天工作十六小時,兼了幾份差連自己都搞不清楚,你就不怕過勞症暴斃嗎?」他的神情嚴肅。
「我年輕體力好,誰要你雞婆管閒事?喔!你又調查我?!連我一天工作幾小時你也清楚,說,你打我什麼主意?」
「小人之心。」
「哼,最好沒有。」
「我要去吃晚餐,打烊吧。」
「干我什麼事?才六點多。」
「我請你,你不是一直想見識大飯店的美食和貴族式服務嗎?」他料準她沒理由反對。
「無功不受祿,我又不是飯桶,幹嘛老是要人請我吃飯?」
真是出人意外!
他的眉擰起,真難搞,怎麼哄她、騙她呢?
「老實說,今天是不會再有客人上門了。」
她狐疑的瞅著他。
「我來之前已經請人到基隆港口、夜市放話,今天『幸運屋』有個客人咖啡中毒,請他們千萬別光顧,否則下一個中毒的就是他。」
「騙誰呀,喝咖啡也會中毒!」
「你聽過酒精中毒吧?喝過多的咖啡確實可能中毒。重點是有人相信,因為我是老闆娘你的未婚夫,我說的他們能不信嗎?」
「我可以告你以不實之事中傷本店聲譽,我不信你不知道事情的輕重。」
「我當然知道,你也應該知道,這一告會牽扯出多少事,你不怕我們的關係揭穿,黑道尋仇嗎?」還真不好哄。「何況,你不覺得今天特別冷清嗎?」
「你真的做了?」她瞪大雙眼,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上當了。今天又不是假日,加上市政府舉辦電影節活動,人潮八成都往市區去了吧?
「你最後的機會是狠狠敲我一筆,吃到我破產,以報此仇。」
那還用說,反正栽在他手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結果,她沒去晶華,也沒去圓山,堅持吃火鍋。
只賣麻辣口味的火鍋店裡,她吃的可過癮了,還不忘叫一大盤蘑菇。
就是要他乾瞪眼,要他吃的痛苦。
但他竟沒她想像的難過,反倒是對她自鳴得意的樣子感到有趣。
最後,在國家音樂廳裡,聽一場《月光下——多瑙河》的演奏。